尸吧。”

“大人！”严才活命要，“小的砸锅卖铁给您凑还不行吗？”十块金可非小数目，置块宅地都有富余，严才绞尽脑捞这么多年全归孔桂了。

“唉，还是命要，是不是？那我就帮你一把。”孔桂站起，“不过你记着，倘敢走漏半儿风声，我好歹要你狗命！”

“不敢不敢。”严才连连叩。

“放宽心，我要你活，你死不了，多受儿之苦。”孔桂笑去了……

曹一营就把严才办了，其他兵士噤若寒蝉，更得留心伺候，赶取来犯人册薄，曹也不观看，溜溜达达直接了采石场。可把典满吓一，赶领亲兵周护卫。

狱兵也不知这会儿刘桢在哪儿，只指明大致方向。曹放望去，虽说活的犯人不少，还是一就发现了刘桢——他是大理卿钟繇送来的犯人，又是临淄侯文学从事，还是五官中郎将府中常客，这等人严才莫说得罪，没当祖宗供着就不错！

只见西面石堆间，刘桢披散发坐在一块大石上，虽说衣衫破烂却没脚镣，只手腕上挂条细锁链，正专心致志把玩一件小东西。曹颇觉有趣：“钟公倒是疼他。”笑踱了过去。

众罪犯虽不知来者是曹，却明白来的是大官，所过之皆拜伏于地。理说刘桢早该察觉到了，却连都不抬，继续在大石上磨那件东西。一旁典满要斥责，曹却抬手拦住，悄悄凑到近前，这才看清，他磨的不过是一块卵大小普普通通的石。

曹知他素来诙谐，不拘小节，八成又要什么玄虚，便笑：“哟！这不是刘公幹么？你在什么？”

刘桢早看见他来，却故作才发现的样：“是主公，失礼啊失礼。”只说了这一句，又开始磨石。

曹甚是好奇：“你磨这块破石作甚？”

刘桢：“主公，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啊！”他把它举起来，左看右看仿佛在珍视一颗夜明珠似的。

“哦？这石有何异？”

刘桢笑：“主公有所不知，此石荆山玄岩之，外炳五之章，乘贞之志，雕之不增纹，磨之不加莹。禀自然，我磨之数日竟不可挫其锐也！”哪里是说石，明明是说他自己——我刘桢就这狂放不羁的格，您就关我一辈也改不了。

“哈哈哈！”曹仰面大笑——其实刘桢之所以得曹家父欣赏就因为他既有文采又诙谐不羁，曹从没拿正统文人的标准衡量他，没把他看孔、荀悦、仲统，甚至连王粲、徐幹之都不是，他只是陪着诗赋说笑话的帮闲文人。当初狱不过借他敲打曹丕，何必与他当真呢？

“主公见笑。”刘桢把戏足，这才规规矩矩见礼。

“好一块雕不增纹的奇石！”曹拍着他肩膀，“奇思妙想岂是空负虚名？接着当你的临淄侯文学吧。”

“谢主公。属日后必定慎行。”刘桢就这么一说，装三天老实也就变回原形了。

曹觉他这话实在是妙，竟把半日的愁闷一扫而光，笑呵呵回吩咐：“一会儿看看册簿，若还有什么可悯之人一并赦了就是。”

孔桂早知他要赦刘桢，趁着兴凑趣：“主公若兴，连方才那军候也赦了吧。”

曹白他一：“如此贪财恶吏，焉能饶恕？”

孔桂却：“这等无耻之人理当严惩，主公若杀岂不便宜了他？”

“依你之见呢？”

“依我罢了他官，然后让他在这里三个月苦工，让新任的军候看，以儆效尤！然后再将他贬为军卒，和他手底那帮势利的兵一块打发到一个无用的破城门守着去，让所有人都看看，这样的人什么场！”

曹岂真拿严才那条小命当回事？听他说得有理，便：“行，你看着办就是了。”回又对刘桢笑，“过几日孤还要征，你可得写几首好诗预祝我到功成！”

“诺。”刘桢微笑施礼。

曹笑呵呵看册簿去了，孔桂却没走，坏笑着凑过来：“公幹兄，得脱囹圄可喜可贺！”

“毕竟主公还是我。”刘祯颇有得意之。

“你？越你越坏！”孔桂危言耸听，“你这罪说小便小，说大也大。你在里面不知，不少人惦记严惩你呢！都是你平日逢人玩笑不得人缘。”说着拍拍脯，“若非我在主公面前力保，你焉能脱罪？你还不得好好谢谢我？”他有小算计，徐幹的礼曹叫退回去，严才那笔是白来了，刘桢这边多少也得敲儿，哪怕一文钱也要，总不枉白忙一场。

刘祯眨眨，回敬：“成！日后你家死人，写碑文就包在我上。”

“嘿！你个铁公，半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