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她就没什么不满？”

赵达回奏：“皇后不过一女，其父又已亡故，自保不暇焉敢造次？”

曹见他们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心中颇不耐烦，加重气：“真的没有丝毫失德之？”

卢洪瞧他变了脸，脑里这才绕过弯来，赶话风一变：“哦哦哦……当然有失德之啦。昔日她与其父伏完频繁通信涉外政，董、王伪造密诏谋叛之事也未必没有参与，全赖主公宽仁不加追究忝居后位。近年又因二皇不得封王颇多怨词，贵人受她虽不加颜，但腹谤总还是免不了的。”所谓“腹谤”乃心中怀怨诅咒，无据可查全凭臆断，实是加之罪何患无辞。卢洪总算会了曹的心思——魏公之女侍天岂能屈居贵人之位？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当皇后的，何况曹节已有受迹象，皇后就该换换了，哪伏后有没有失德？

赵达也领会到他的意思了，脆开门见山：“伏氏乃贼臣董卓为天所聘，本就疏少懿德，不堪为后，又涉朝政，屡有妒怨之失。以臣愚见不如早日废黜，以贵人早正中！”

这两条狗还不算太笨……曹心中暗笑，嘴上却：“话虽如此，毕竟她也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后，况且伏完尚孝桓帝之女安公主，到底还算皇亲，不宜擅加置……我看这样吧，暂且不予废黜，先将她兄弟族人在朝为官者罢免，一律就国，以此稍作惩戒。”伏完共有六个儿，伏德已在伏完死后继承不其侯（不其，古县名，属东莱郡，在今山东省青岛市）的爵位，其他侄在朝为官者也不少，虽都是有职无权的散官，声望却不小。曹久蓄换后之意，岂能善罢甘休？此举不过是剪除伏氏羽翼，为日后废立之事清障，皇后的位置早晚要归曹家。

两人明知他用意，却不敢破，反而诚惶诚恐大加赞颂：“主公仁德宽宏，这是他伏氏的侥幸。”

曹扫视两条走狗，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二人素来谨慎，以往都是一人来向我汇报、一人留在许都以防疏漏，这次为何同来？”

卢、赵二人对望一，卢洪笑，“我等久在京师，与主公路远隔，心中时常挂念。此番同到邺城既为禀报诸事，也是向主公问安，以表拳拳之心。”

曹岂会看不他俩思忖什么？算来卢洪、赵达效力幕府也有十多年了，资历不可谓不，如今曹魏开国大封官员，他俩这时跑来，一一个“大魏”，分明是来讨官的。曹虽颇多僭越，却不糊涂，魏国朝廷闲职有的是，议郎、郎中之类一抓一大把，难还安排不这俩人？可他早拿定主意，有空缺要授予贤才士，用以邀买人心，绝不能让臭名昭著之人玷污自己朝堂。董昭尚不能选，何况两条狗？想至此曹假装糊涂，乔模乔样叹了气：“唉！也难得你二人这片心意。”

赵达信以为真，忙收起素常那张笑脸，扮作愁苦：“我二人受主公之恩，委以心腹之任。虽然十余年来恪尽职守，不敢有负嘱托，但在许都也常惦念主公，若能回您边任职，日日相伴该多好啊！”

曹连连：“谁说不是啊……既然如此，你们回来吧。”卢、赵二人狂喜，刚要磕谢恩却听他接着又，“近来未有战事，只恐文恬武嬉臣懈怠。你二人回来后仍领校事，不过改为监督邺城官员。这样既可督促臣僚尽职尽责，又成全了你们的忠心，可谓两全其。”

二人暗暗叫苦——什么两全其，既然不授魏廷之官，邺城又与许都有何分别？在许都尚能勒索官员捞些实惠，在曹底这等勾当也不得了，这官还不如不调呢！但刚才那些思念主公的麻话又怎能往回收？卢洪珠一转，又：“这办法甚好，不过我等离开许都，又有何人能接我们的差事？”他只盼曹还能回心转意，收回“一时糊涂”的决定。

哪知曹已有安排：“这就无需你们挂心了，近来刘肇在我边办事甚是妥当，我打算派他到许都，也好历练历练。你们年岁也都不轻了，终不能在这位置上一辈，再过两年升了官，留的差事总得有人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