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走，小弟也没办法。”

曹丕憨笑：“自家兄弟客什么？”

“手足和睦原该如此。”曹开了，兄弟俩都不说话了，低聆训，“近来派给你们不少属员，或才德后，或名门之裔，你们也该多多。如今为父晋封公爵，你等更不可自恃家世骄纵胡为，上午文来见，现在还气得我疼。你们可不要学他……”

曹丕几度要说曹节之事，但父亲不提也不好开，暗自了会儿神，却听父亲说：“张范病卒，天又少了个一等一的贤士，惜哉惜哉！以后桓要加倍尊敬邴史。”

“是。”曹丕赶应声。

曹神又转向曹植：“建府里文墨之士甚多，却少个驰名的贤士。我要派邢颙到你府里任家丞，民间有谚‘德行堂堂邢昂’，你可要格外敬重。”

“邢先生这等贤能到孩儿府中，是孩儿的福气。”曹植稽首谢——邢颙不仅是河北之士公认的贤，还曾立功劳。当年他与田畴为曹领路征讨乌，自从仕晋升迅速，如今已是郡将之，但田畴自乌之役以后便不肯受爵，曹三度加赐全不接受，已于去年病逝。如今张范已死，邴原是曹丕府的德标榜，曹却给曹植添一邢颙，这样两府不但人才相持，连德声望上也已持平。

曹丕听他如此安排，不禁想起司懿的推断，果然半分不差。忙堆笑：“三弟能得邢昂这等士辅佐，我这当兄的也替你兴啊！”他谨遵司懿之言，越是这时候越要显得和睦；但这句话又显得甚是作。

曹却不怎么介意，倏然改变话题：“唉！自从受封公爵，事务愈加繁多，为父年岁也大了，颇力不从心，许多事也理不清绪。就说修建宗庙之事吧，建成后当前往祭祀，可礼仪之事却纠缠不清。照礼法公侯祭祖理当解履拜，可为父受天恩赐，朝堂议政可剑履上殿。这可就难了，见天尚且如此，那拜祭宗庙是该解履还是着履呢？你们怎么看？”

曹植并未把这事看得多要，粲然一笑：“既然古来已有礼法，自当从之，解履便是。”

“不然。”曹丕却，“父亲应着履。”

曹睛一亮，却又立刻黯淡来，漫不经心：“为何解履？说说理。”

曹丕低：“皇乃天所居，宗庙乃先祖所在。父亲拜天尚剑履不离，若祭祖解履，则是尊先公而违王命，敬父祖而慢君主。圣贤曰‘虽违众，吾从’，此之谓也。”他自得司懿提醒便加小心，曹这一问看似随提及，未尝不是故意考较，当然要三思而答。

“嗯，桓之言甚是，看来为父当着履啊。”曹手捋须髯不住。这一问确实是他早就设想好的，要看看谁更擅时政，但曹丕获胜也在意料之中，曹丕从事仕皆早，事比曹植老，再者前番派其监宗庙之工，必定多有留心。想至此又一题，“祭祀宗庙还在其次，可能还要京叩谢，如没有意外，明年开我打算趁新年朝贺之际京。说到新年朝觐，为父想起昔年一桩旧事，有一年朝贺，百官队伍不齐聒噪不休，有一虎贲士看不过去，掷弓箭于殿门，喝曰，‘此天赐之弓，孰敢越之？’百官悚然，随后礼敬肃穆不敢再语。你们觉得这虎贲士所为如何啊？”

曹植双挑大指：“有勇有谋实是良士。”

“非也非也。”曹丕连连摇，“既是天之弓，焉能掷之于地？官员啰唣自有御史中丞问之，又虎贲何事？轻弃天之赐，无礼；非其鬼而祀之，谄也。此人八成图幸。”

“哈哈哈……”曹发自真心笑了，“桓之言颇近其实！建，论诗词文赋你胜一筹，但时政要务就不及桓了，还需多多用心。”

“孩儿谨命。”曹植脸上一阵羞红，也觉父亲是故意考问，不禁想起杨修的话，论置时事政务之才，他确比兄差得远。

昔日铜雀台诗作赋曹丕输过一次，今日考问却赢回一局，即便不胜曹植，也是半斤八两。他满心喜，却竭力忍耐兴奋，谦虚：“皆父亲平日为政，孩儿不过耳濡目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