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知斗不过，反而往关里涌，蜀军退冲突自相践踏。

沛瞧黄忠、魏延等将率领众如狼似虎向关扑来，自己的兵兀自纠缠不清，唯恐城池有失：“放箭！速速关……”一个“门”字未，忽觉背后剧痛，四五柄剑同时刺！沛只了一声，便顺着墙缓缓倒在血泊中，恍惚断气之际看到一张狡黠的笑脸……

蜀兵还在关拥挤践踏，却觉敌人喊杀骤息，都举着兵刃笑嘻嘻瞅他们。正懵懂间又闻上面传来另一人的声音：“白关兵士听令，速速放兵刃。玄德公有好生之德，缴械者概不问罪，还不归降更待何时？”大伙抬望去——军议校尉法正昂然立于城，右手执剑，左手赫然攥着沛血淋淋的首级！

这一变故非同小可，杨、二将皆死，关兵丧失统帅不知所措。但大伙知法正是蜀中官吏，有的兵仓皇之际不及详思，闻听号令就把兵刃扔了。有一个扔兵刃的就有十个照样学，“锵啷”之声不绝于耳，近万士卒大半弃了刀枪。

法正平素不拘小节桀骜不驯，官场声望不佳，这会儿却宛如变了个人，仗剑而立神抖擞，见还有人不甘缴械，朗声疾呼：“蜀中将士兄弟们，大家清醒一吧！刘焉、刘璋父治蜀二十余载，可有丝毫善政？刘焉名为州牧，实是悖逆之贼。昔日借讨叛之兵占蜀地，一成都便杀了王咸、李权等名士十余家，重用佞欺压良善，纵容张鲁割据为祸。刘璋不过一懦弱昏儿，更有庞羲那等无才之辈居位坐拥兵权，杨怀、沛这帮无用匹夫统兵为将，屡屡用武皆不得胜，致使多少健儿丧于米贼之手？这才是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这几句话实有当喝之效，说得关众蜀兵面面相觑，都不住。

法正把沛首级随手一抛，既而手指对面阵中的刘备，提嗓门：“父老兄弟们，玄德公素有大德。昔日曹军南荆州，他率十万军民南逃，宁肯兵败不弃百姓，天之人谁不知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故能挫败曹坐享荆州。自他屯驻葭萌以来，厚待将士恤黎庶，葭萌军民恩德，这才是我蜀中百姓的救星！前有此民之主，咱岂能再受刘璋一党欺凌？”说到这儿他攥起拳，着重的川中音，几近声嘶力竭，“谁没有父母爹娘？谁没有妻儿侄？连年戍关不得回归，军戎之苦九死一生，我蜀中万千百姓何其悲苦！凭什么刘璋、庞羲那等外乡豪绅居位，占我蜀人之土、夺我蜀人之爵、我蜀人之粟？大家奉玄德公杀回成都，父相聚夫妻团圆，把刘璋一党撵走，夺回我们的田地！夺回我们的官爵！”

这番话慷慨激昂，众士卒霎时群激奋，蜀中儿郎阵阵叫嚷：“法校尉说得对！保刘使君杀回成都，砍掉刘璋那儿的脑壳！”

叫嚷声此起彼伏，互相染着。其实刘备也并非蜀人，帐心腹多为荆州之士，除刘璋而拥刘备，真的能让蜀人当家主吗？而那个言之凿凿的法正又何尝是蜀人？他本是关中扶风郡人士，不过天日久学得一像模像样的川话。可当此时节万众一心，兵卒见识短浅，只想着回家过太平日，谁还考虑这么多？

法正见时机成熟，佩剑还鞘抱拳一揖：“白关将士愿归降，恭请刘使君城！”

“恭请刘使君城……”关士卒纷纷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