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会儿又充豪横，可不是送客之啊！”

法正愁眉苦脸：“不错，是我请来的。可又不是我愿意去，上支派嘛！”

“我可听说，你没少得他好。”

“呸！”法正三角一瞪，“你光看见贼吃，没看见贼挨揍！这大耳贼也忒势利，当初跟咱主公好的时候对我嘘寒问，一听说主公不肯借兵立刻就向我发作，那脸拉得比驴脸都。如今你们也都把错推我上，这冤枉还洗得清吗？我算看透了，什么同宗之义都他妈胡扯，这大耳贼害我不浅！”

沛听他这么说颇觉好笑，但两家毕竟没撕破脸，也算好聚好散，法孝直嘴上没个把门的，一一个“大耳贼”地嚷嚷，若传扬去恐怕不好，反而劝：“别骂了。君绝不恶声，容他们走就是了……”一语未毕又生疑惑，“咦？刘备回荆州为何不走来时旧路，北白临近张鲁、蒯祺之地，岂不危险？”

法正却：“就你聪明，竟拿刘备当傻。咱防着人家，人家还防着咱呢！走来时之路需经重山险隘，刘备心里也不踏实，怕咱把门一关将他吃了，所以脆北白。只要过了你这关，咱也奈何不了他啦。一拍两散倒也净！”

沛连连，当即命兵整备列队，一是恭送刘备离蜀，二也想最后在大耳贼面前摆摆威风。渐渐天已亮，杨怀及其属也醒转了，齐人开门列队，撤去鹿角、拒，虽不至于清泼街黄土垫，也得有儿送客的样。

杨怀与法正相见，问明缘由，叫他带随从阁休息，哪知他刚迈一条就闹：“嚯！又是炭气又是霉味，这破地方怎么待？算了吧

，我就在城楼忍会儿吧！”说罢招呼亲兵墙一蹲，掏粮大嚼起来，折腾半宿果真是饿坏了。二将未多理会，兀自商议署，杨怀领兵在外迎候，沛在城上瞭望。

约摸小半个时辰，已是天光大亮，雾气也退尽了，影影绰绰见远方山峦间若隐若现有旌旗晃动，想必刘备到了，行动却不甚快。沛又诧异：“刘备不是急于回荆州吗？为何行军如此迟缓？”

法正蹲在一旁嚼着咕哝：“想快也快不了，整军的时候我看见了，所有辎重粮草他都要运走，装了百余车，连柴禾都没给咱留，瞧那架势恨不得把葭萌关拆了搬回荆州。”

“可恶！”沛狠狠一拍女墙，“皆我蜀中之！”

“算了吧，破财免灾，由着他拿又能拿走多少？蜀之险他都不晓得，到时候运不走，连车带东西全得扔在半路上，反倒便宜张鲁、申耽。”说到这儿法正站起，善意地拍了拍沛的肩膀，“我得给你提个醒，关可有辎重粮草？”

“有啊。”

法正笑：“刘备要兵没要来，可赌气走的。偷袭咱谅他不敢，但只怕贼不走空，惦记你关里粮，莫说明抢，万余兵穿关而过，顺手牵羊也够你受的！依我说，别傻乎乎光防外面，调儿兵来，看住粮才要。”

“有理有理，多承老兄指教。”沛即刻传令，从关外兵中两千关看守辎重。杨怀在面督队，也未加预。

白关上还在调动，忽见树影晃动蹄声响，一队骑兵猛然从逶迤山间闪了来。率兵之人宽衣大袖风度翩翩，正是刘备本人，军师中郎将庞统怀抱令旗侍奉在左，黄忠肩挎弓护卫于右，魏延、霍峻、薛永、卓膺等将盔披甲皆在其后。杨怀在关见此形不禁一怔，抬望去大队旌旗依旧甚远，又见刘备未穿铠甲，想必是亲自在前率队，心更踏实了。

刘备素来好涵养，相貌又甚为英朗，脸上挂着一缕笑意，还离着老远就在上抱拳行礼：“杨将军，叨扰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