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我有意暂遣家眷至河北，诸君以为如何？”

夏侯惇第一个站来反对：“孟德，昔日你在河北，而家眷尚知留于陈留，今天怎么反倒趋羊群以虎？此议断不可行！”

曹知他是肯定反对的，不过他是自己兄弟近派，这个意见不能代表大多数，所以板着脸：“此一时彼一时也，今人心离散不可收敛，当循权宜之略。”他故意拿人心离散的话来刺激大家。

果然，玠也站了来：“在家小尚在乡里，也未闻叛军劫掠。我等尚不畏敌，使君何故如此？未闻不为社稷谋，而为谋者可定天！”这话已经很了，但是这会儿越，曹听着越兴，他把手一摊，苦笑状：“孝先之言亦有理。”

荀彧连话都不说，他很了解曹，这时候不过是摆摆姿态，绝不会轻易受制于人，所以本不必当回事。曹看了他一，二人四目相对，心意相通不言而喻。张京与刘延、武周等人嘀咕了几句，也随即放声：“使君，我等家眷皆在青州，无需挂念。千里投奔一念昔日故旧之，二使君匡扶社稷之志，若是您不能自存依赖他人，那我等便不敢再为使君效力了。”这个表态更决，曹心中狂喜，却见徐佗以及几个从事小吏仍旧犹豫不决，看来还是有很大问题呀！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狂笑声由远及近，与厅堂上的张气氛显得那么不协调——程立从东阿县赶来了。他也不报门，大摇大摆走上厅堂，向曹一揖：“在闻使君回归，前来拜谒。”

曹把手一扬：“仲德，有劳你保守东阿、范县……方才笑什么？”程立滋滋：“在了一个梦，梦见立于泰山之上手托红日东升！此必老天命我辅佐一位士安定天之。”

众人接耳，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荀彧却笑：“立于泰山，手托红日。‘立’上有‘日’谓之‘昱’，昱者，明亮也。吉兆，吉兆！”

程立越发兴：“文若兄才学过人，既然是吉兆。那我程立的名字也要改一改，从此以后我更名程昱，竭力辅保使君成就一番功业！”他倒是急，眨间连名字都改了。荀彧赶见针：“可惜你来得太迟，使君正打算遣家眷至河北为质呢！你意如何呢？”

“哦？”程昱珠一转，向着曹一揖，“使君，在想起一位古人之事，您可愿闻否？”

“讲！”曹知他要大动说辞了。

程昱朗朗：“昔日有一田横，乃齐国世族，兄弟三人为王，据千里之齐，拥百万之众，与诸侯并南面称孤。既而祖得天，而横迫为降虏。当此之时，横岂可为心哉！”

曹笑：“然，献社稷与人，此诚丈夫之至辱也，田横自刎亦可谅解。”

程昱再拜：“昱乃愚者，不识大旨，但以为将军之志，不如田横。田横，齐一壮士耳，犹羞为祖臣。今闻将军遣家往邺，将北面而事袁绍。以将军之聪明神武，而反不羞为袁绍之，窃为将军耻之！”

“哈哈哈……”曹笑了，提醒，“人心离散权宜之计。”

程昱更是聪明人，一就透，他起又动说辞。不过话是对曹说，但踱来踱去看的已经是在场诸人了：

“夫袁绍据燕、赵之地，有并天之心，而智不能济也。将军自度能为之乎？将军以龙虎之威，可为韩、彭之事邪？今兖州虽残，尚有三城。能战之士，不万人。以将军之神武，与文若、昱等，收而用之，霸王之业可

成也。愿将军更虑之！”他这么一说，那些犹豫之人增了几分信心，不得不全跪倒，齐声：“愿将军更虑之！”

曹总算是把这气匀了，捋髯：“好吧，我决意不附袁绍、不迁家眷，就在此计议筹划，与叛军斗到底！速传河北使者。”

哪里还用传，使者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抢步上厅堂，后面还跟着河北三将。他铁青着脸作揖：“既然使君心意已决，在不便久留，这就与三位将军回转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