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郭景图又连连，“曹家小，你既然有匡扶社稷之志大可随心所。”

“随心所？”曹笑了，“小可年纪甚浅。”

“哈哈哈……曰‘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不逾矩’是不是？人生七十古来稀，所以老朽不信那些。孔丘一人之事不可比之他人。”郭景图的睛烁烁放光，“我只说五个字，‘外化’、‘不化’！有这五个字，大可随心所啦！”

“晚生受益匪浅。”曹起，一拜……

就这样，又盘桓了两日，曹、楼异恢复，才与郭景图、环儿依依惜别。待踏上驿路，见红日照，雪已尽，曹的心绪开朗不少。见只剩自己一骑与楼异相随，不禁叹：“唉！我原以为五个从人已经算少，没想到事到如今只剩你我二人了。”

楼异却笑：“即便我一人也当伺候大人安然无恙。”

“桑园那晚多亏你竭力相救。”

“小的是一个穷看门的，不过有膀力气。当初若不是大人提，现在还在洛北门混日呢！大人有难自当尽命。”

曹见他兀自扛着那对五大，笑：“你独自扛这对，累不累呀？”

“说实话，小的很累！”楼异撇了撇嘴。

“哈哈哈……”曹仰天大笑，“那就丢了吧。”

“不！这是大人您威震京师的见证。”楼异很认真地说。

“我当时也是一时兴起，其实何必要有什么见证呢？难怪郭老先生要笑。”

“郭老先生说的未必都对！”

“哦？”

“当初咱们若没有带这对来，早就在封丘地面叫匪人杀了！还有命走到这里吗？谁着前后呀？”

曹一愣：这话也是呀！

“世事难预料。”楼异把大又往上托了托。

“也罢。咱们但行好事莫问前程！随遇而安吧！”曹一抖丝缰，儿迈着轻快的步伐奔向前方。

在垣休息过夜，转天又行了一日，但见田野阡陌错落有秩，想必已经到了顿丘县界。曹、楼异腹中饥饿，投馆驿用了几个饼。驿丞见这官单而行甚觉古怪，细问才知是县太爷到任啦！赶忙差人往县衙送信，招呼他们迎接太爷。

曹、楼异也不那许多，填饱了肚，也未知会一声，主仆二人便又上了路。十里路转就到，了顿丘城。曹见县城虽小倒是闹非凡，买卖熙熙攘攘，穿街过巷便至县衙门前。

楼异见一个青衣著冠之人正在翘首向街上张望，笑：“你找什么呢？”那人一掸衣袖：“无事之人暂且闪开。我在等着迎接我家大人呢！”楼异笑得更厉害了：“都到了你前了，你还不认识。”

“啊？”那人这才注意曹：只见一匹瘦上端坐一个五短材的年轻人，本就相貌平平，脸又蜡黄消瘦，大病初愈的样，神倒颇为犀利尖刻；胡须很时间未修理，穿脏兮兮的服，外罩一件有的大貂衣——这就是曹嵩的公，顿丘的县太爷吗？

曹赶，自怀里摸印绶：“我正是曹，敢问阁是哪一位？”那人赶忙跪：“属是本县功曹徐佗，仓促之中未能相认，望大人恕罪。”

“徐功曹快起！我这副模样，就是自己看了也不敢相认呢！哈哈哈……”

徐佗受若惊：“刚才我已经打发车去接大人，大人没见吗？”

曹很诧异：“没有啊！”

“想必是大人您如此装扮，那些势利小人不识得吧！”只见从县衙大门里又蹿一个人。

“宜禄！你小也到了？”

秦宜禄跪地磕：“金大爷！银大爷！翡翠珍珠琉璃玛瑙的我的好大爷！您总算是到了呀！我去了一趟谯县，又赶到顿丘都比您快，您这是上哪儿去了呀？都快急死我了。”

“一言难尽啊！”曹笑了，低看看自己皴的双手。这时又听笛声阵阵，悠扬飘来，时而快时而婉转。从县衙里走个笛的少年来，他摇晃脑也不理人，自顾自地把一首优的曲完。

“阿秉，你了，也壮了，还英俊了。”曹慨不已。

“那是自然。”卞秉把笛往袖里一揣，憨笑，“我他娘的祖上有德，遇见您这么一位好夫，如今也成了官夫人了。我就好比上足了粪的庄稼，他妈能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