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儿，全纽约五个行政区里，只有我买了丽蝇厂牌的所有唱片。王吓不住我。对不起，我叫你甜心儿。好像现在的女人都不喜被人这么称呼了。

我想对他说我不介意，很时间没有人（尤其是没有男人）这么称呼我了。但我望向窗外，看着逐渐亮灯火的天际线。

——封面上的姑娘是谁？

——阿波罗妮亚。据说是他现实中的女朋友。

——所以他不是同恋。

——你肯定饿了吧。送到你家里的比萨饼你连一块都没吃。

——有饿。你有什么？

——玉米片和拉面。

——我的天，不会是一起吃吧？

——更喜放了一星期的米？

——夫人您说得有理。

我把壶上，准备煮面条，于是就有时间坐听完这张专辑了。壶的哨音响起，专辑刚好快要放完，我想走过去将唱片翻回正面，因为我知我无法忍耐寂静，他肯定也不行。

——所以你是从哪儿来的？

——什么？

——你是从……能关掉唱机吗？别得像是世界末日似的。你是从哪儿来的。

——吃你的面条吧。金斯敦。

——你已经说过了。

——一个叫哈文尔的地方。

——在市区吗？

——城郊。

——就像中西？

——就像皇后区。

——可怕。你为什么离开？

——就是该走了呗。

——就这么简单？不是因为几年前迈克尔·曼利和共党分什么的闹一气吗？

——看来你很了解冷战嘛。

——甜心儿，我在五十年代大。

——我那是讽刺挖苦。

——我知。

——总而言之，我为什么非走不可？也许因为我就是想离开吧。你有过和家里人待在一起但觉得已经不受迎了的觉吗？

——我他妈的老天啊，我太了解了。尤其是那屋还是你他妈钱买的。

——但最后你还是不得不回去。

——哈，你这么觉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