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听最近的时髦孩在听什么？

——没有。

——什么王？

——闭嘴，好好听着。

我起拿起一摞唱片的最上一张放在唱机上。说来好玩，在牙买加，唱片是我的父辈听的东西，音乐也都是比利·沃恩的《鸽》或詹姆斯·拉斯特乐队之的无聊乐曲。1985年，恐怕只有我一个人拥有一式柜式音箱，尤其是德律风这品牌。我还记得我母亲有一次带着一张唱片回家。一张普普通通的四十五转黑胶，米莉·杰克逊的《假如你到周一还没有回心转意》，不过她等我们全门了才播放那张唱片。

——还以为尺寸不重要呢。

他坐回原，王正在说：在这一生中，你只能靠自己。

——那是王。

——为什么？他在和保罗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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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了。

——你们白人到底为什么那么痴迷于披士？

——那是个布牧师，他在谈来世，这百分之百是风琴。

——雨。是王，不是吉米。我似乎应该换张唱片，他有太兴奋了。

——噢我的天。我的天，我喜这个。

——继续这么说去，你就能和我一样乐在其中了。有音乐吗？

——他有一电影在放映，叫《紫雨》。

——就叫王。看小胡难还分不清别？

——绑架呢？

——骑托这个难看的男人婆是谁？

——什么？这个笑话似乎不好笑。

——我太大了，似乎不适合绑架，你说呢？

我抓起厨台上的梳当麦克风，又喊了三遍喔吼吼——吼。吉他独奏开始，刚开始我以为他发了心脏病，但其实他是在用双手模仿弹吉他。我起来大喊发疯、发疯，音乐将这一刻拉得无比漫——这首歌我听过几千万遍，但从未觉它这么过，直到最后坍塌成灰，我们也倒去。我躺在地上，他躺在沙发上。《带我和你一起走》刚一响起，他就又了起来，但我还是躺在地上，息大笑。

——医生总说一切都会好，却让一切都了错，药片刺激黄仙会杀人，吊死气的孩童。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喔吼吼——吼。

——朋友，你过时了。

说来奇怪，关于他的坐姿，我只能想到一个形容词，那就是。我在他家里和地铁上都注意到了，他不肯坐在椅上，坐时永远直腰杆，微弓背脊。多半是在军队里养成的习惯。

我从底搬上楼的。从此再也没和那位邻居说过话。希望椅上的怪味已经散掉了。他喝得很慢，就好像他不希望喝完这杯酒，于是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待去。

——我不是要你脱掉裙。你肯定在想邀请我回家是个天大的错误。

——不是《紫雾》？

——很好。

——不。

——我不会脱掉我的裙。

——对，没错。最近有什么新歌？那首《好时光》相当不错，对吧？相当不错？

他走到音响前，拿起唱片封。

——因为他们就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摇乐乐队。

——这大概是披士上艾德·萨利文秀以来我最开心的一刻了。

——咱们发疯吧，咱们发狂吧，他说。我因为没有陪他舞而觉疚，于是我也起舞，然后了一件我这辈从没过的事。

——你穿那条正装裙不吗？我是说，大夏天的。

——失踪要二十四小时后才能立案。

——我不喜耍招。

——呃，转念一想，这似乎是有史以来最火辣的胡女郎。

——教堂风琴？好品味，你在播放教堂音乐？

——上次的客带着我在约翰·列侬的旅馆外守了一整夜。

——警察这会儿已经在找你了吧？

他又站起来，打着响指摇晃脑。猫王走红的时候，他大概才十几岁，不知他对披士是什么看法。我想问他喜不喜摇乐，但看着他像是刚从平·克劳斯贝那儿学了摇摆舞回来，边打响指边踢踏舞，这个问题显得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