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页。这是民主制度的世界。看见了吗？公园里的人们。孩童拦住冰激凌车，有人大概正在买雪糕。看，看见读报的男人了吗？哎，你看那个妹，很辣，对吧？穿迷你裙那个。谁知那些孩在学什么，但他们反正去学校。还有画上的所有成年人？他们能投票。他们决定谁该离开，不对，谁该领导这个国家。嗯，对，你看那些楼大厦。都要归功于发展、市场和自由。那就是自由市场，孩。画面里的人要是不喜什么事，他们可以大声说来。

——你要我给这幅画涂吗，老板？

——什么？不，不。听我跟你说。我给你几十本这书，你拿给你们的学校。我们必须向年轻人传播理念，免得该死的赤共党污染他们。他妈的共党分那帮怪胎，你知他们为什么都是同恋吗？因为你我这正常人能繁衍后代。共党分？他们就像同恋，只会拉人。

还有来这儿传教的那些国教会，我心想，但没有说。我说，

——你说得对，老板，说得对。

——好，很好。你是个好人，威尔斯先生。我觉得我可以和你敞开来谈。告诉你吧，呃，接来你即将听见的是机密报。连基辛格都还没听过简报。连路易斯也是第一次听见。我说路易斯，我打赌你猜不到东柏林现在最大的产业是什么。晚期堕胎。嗯哼，你没听错，屠夫把婴儿从怀五个、七个甚至九个月的女人肚里拽来，咙刚门就是咔嚓一刀。你能相信会有这烂事吗？况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女人宁可杀死孩，也不肯让他们在东德生。东德的居民，他们买什么都要排队，威尔斯先生，书里写的一没错。他妈的买皂都要排队。你知他们拿到皂什么吗？卖掉换。倒霉的小杂们连一杯像样的咖啡都搞不到，狗娘养的政府把苣、黑麦和甜菜混在一起，然后那东西叫咖啡欧。听着像是“恶作剧”，对吧？我以为什么都见识过了呢。让人大开他妈的界，我跟你说，大开他妈的界。你喝咖啡吗，威尔斯先生？

——咱是喝茶的，先撒。

——算你走运，孩，算你走运。但你前这个宝贝国家？要是不立刻拨反正，用不了两年它会变成又一个古，或者更糟糕一，又一个东德。我险些看见智利变成那样。险些看见拉圭变成那样。只有上帝才知多米尼加共和国会变成什么样。

他的一些话有一定理。但中局的这些人就是忍不住要滔滔不绝。他们一旦认为你相信了他们，撒谎似乎就变成了嗑药。不，不是嗑药，而是比赛。来，咱们看看我跟这个无知黑鬼能把扯到哪儿去。我从角观察他观察我，他以为我就是他想象中的那人。路易斯·约翰逊离开的时候，他敬佩的是一个不识字的文盲居然会这么聪明。当然了，这个聪明是受过训练的好狗或猴的那聪明，他跟我说外星人，看我会不会——用他的话说——买账。这位克拉克先生说得无比认真，我不得不抬看天空有没有变成灰，顺便给他的故事添加几分绪。

——我想说的是你的国家正站在十字路。接来的两年将至关重要。请问我们能指望你吗？

我不清楚这家伙想听的是什么回答。他希望我说什么呢？说我愿意伙？还是既然在皇家港，我应该说哎哎，船？大博士瞪了我一，然后闭目上。意思是你就说这个白痴想听的话吧，孩。

——咱愿意上船，先撒。

——很兴听见你这么说。他妈的太了。

克拉克先生起要走，说他的车会送他回梅菲尔酒店，他的公寓准备好之前他都住在那儿。他在桌上放了十块金，走了两步又转过，弯腰对着我的左耳说：

——顺便提一句，我注意到你最近去了几趟迈阿密和哥斯达黎加。忙碌的小蜂，对吧？当然了，国政府对牙买加人和旅居国外的牙买加人之间的活动毫无兴趣。帮助我们，我们就会遵守这个约定。翻译给他听，路易斯，可以吗？

——一路走好，克拉克先生。

——克拉克，结尾没有——

——e，我说。

——后会有期！

我望向大医生。

——他真叫克拉克？

——我真叫大医生？

——他说“我”，不说“我们”。

——我注意到了，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