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么告诉他。要是抓不住哈利，至少要抓住他的衬衫，再也不放手，我想这么告诉他。我老了，老人开枪只会枪枪落空，我想这么告诉他。他望着我，看到了瞄准他心脏开枪的人。

乔西·威尔斯。我希望这三个人里就有他，但我知事不可能这么发生。一个人肯定会记住企图杀死他的人，哪怕只是藏在灵魂。经纪人是背后中枪的，但歌手中了一枪。但就连这个也让我困惑。为什么会有人想杀死歌手？在赛骗局中被卖的那几个小也只是对歌手的朋友心怀怨恨，而不是歌手。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们都知我们看不见想看的那个人。我想杀死放兽，让他复活，然后再杀死他。至少七次，直到歌手满意。但那样不会满足任何人。这个法已经成了笑话。我比他更想转离开。

——咱没朝他开枪。咱开枪打的是他妻。放兽说。

听见这句话，连经纪人都安静了来。整个峡谷一片死寂，我们都恶狠狠地瞪着放兽。听他的语气，这句话应该有什么用，是他能抓住不放的最后一稻草。我不禁想到一个人，他曾经对我说，爸爸，我没有杀死那个女人，我只是了她。放兽旁的人哈哈大笑。

——开枪打他妻的是砰砰，不是你，他说。

——不，是咱开枪打了她。

——在哪儿？我问。

——还用说？肯定是他血的脑袋。对，脑袋上。

另一个人，不是发疯的那个，他放声大笑。我心底里，比心脏更低的底，我也有想笑。

——你开枪打了他妻的脑袋，但还是没有杀死她？中局训练了你两个月，你连一个女人都杀不死？我们在电影里看见的他们那些厉害本事都去哪儿了？八九个人拿着冲锋枪都杀不死一个人，那算是什么训练？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啊？录音室里的十个靶？

这时我的女人说，但是爸爸，你是个会思考的人。

我望过去，觉得看见她站在峡谷上，但那里什么都没有，连一棵树都没有。冷风刮通。我发誓我看见它在我们停顿了一秒钟，然后再俯冲去，但冷风没有颜。那首歌收音机，也俯冲了峡谷。轻轻地来，带我穿过夜晚，影。我和托尼·帕瓦罗开车赶路。不，我在租车上，边有三个人，但没有托尼·帕瓦罗。不，托尼·帕瓦罗走了。不，他就在我边。不，他在陪审团的三个人背后。我们在迈克格雷戈峡谷里，他就在我前。他望着黑夜，我们不在车里。歌手也在，他，还有经纪人。说话啊，经纪人，几句，让我知你还在。咱没朝他开枪。咱开枪打的是他妻，放兽还在说。我觉得我像是去了一趟，回来时撞见的话题早就不是我离开时的那一个了。但我没有去任何地方。我就站在这儿，风在峡谷上像鬼魂似的呼啸起伏，我能看见它，我不能看见它，我在想是不是只有我能看见它和不能看见它，风升到峡谷之上，仿佛准备起飞的鬼魂。

——话听够了。你们认为他们怎么样？有罪还是无罪？

有罪的声音响彻峡谷。我环顾四周，从第一个看到最后一个，一个一个数过来。一……三……五……七……八……九。九？我又看了一圈，见到八个人。我眨眨，在闭和睁之间，我确定我看见了九个，第九个像是耶稣。不，超人。不，中局特工？眨，爸爸，再眨一次，眨掉幻觉。眨掉幻觉，达判决。

——本法判决——

——这不是他血的法。

——本法判决你们有罪。

——你们不是他血的法。我要正义。

——本法判决你们有罪。

——你们这些人都去死吧。你和他还有他。随心所迫别人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