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你的卵。

——金斯敦还是金斯敦。

他们停车。我都懒得说我必须回家了。我知他们在想什么。午夜过后只穿一只鞋走在希望路上的女人不可能必须去任何地方。也许大选举办得有仓促。也许共产主义没那么可怕，我听说古人不生病也没有烂牙。也许这是个兆，说明我们见过世面了怎么的，因为新闻时不时用西班牙语播报。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甚至都厌倦了等这两个警察把我扔在哪条沟里。我希望我害怕。有一分自我知我应该害怕，也希望我害怕；说到底，假如我不害怕，这说明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两人靠在车上，堵住我旁的车门。这会儿我可以从另一侧车逃跑，但我没有。也许他们并不打算我。也许他们打算些事，无论好事坏事（甚至有可能是好事），都比我这一整个白天和一整个晚上的无所事事得多。现在已经是清晨了。这是他的错，他的保安的错，该死的和平演唱会的错。这个国家的错。上帝的错。上帝之上的存在啊，真希望他们快完事。

听见他们提到我，我说，

他们送我回家。烟的警察说，次要是你想自找，早告诉我们，让我们把你留在发现你的地方就行。两人开车离开。

里不是人就是犯。一个男人都有女人了，你觉得那是因为他是人。这个剧集太了。不过我实在想不通车怎么可能飞得那么那么远。

——死后排上的小甜妞？

——那就停车好了。引擎也需要休息一。

——哈，你知你在哪儿吗？

这个国家陷动的时间已经太久，整件事都会像是一场反。说这话的我都不像我自己了。天哪，更像金米，或者他的另一个男朋友，不是那个拉斯塔，而是共党分那个。劳动党只需要开车去公园，来到一个小角落，比方说库斯·加维纪念碑旁边，然后朝人开枪。他们只需要随便朝谁开一枪。他们可以轻松脱，但暴民会焚毁半个金斯敦。哥本哈城会反抗，但暴民队伍会无比壮大，我在海文尔都能觉到他们跺得地面震动。他们会把哥本哈城烧成白地，杀死那里的所有人，哥本哈城的人会把八条巷烧成白地，杀死那里的所有人，滔天浪会从港铺天盖地而来，卷走所有尸和鲜血，将所有音乐和贫民窟狗冲大海，也许——只是也许——我母亲会终于不再把自己裹得像木乃伊，只为了将肮脏的男人挡在之外，为了保持神健全和每晚安眠。

——昨晚的《斯塔斯基和哈奇》绝了。那一集绝对没的比！斯塔斯基被注了秘密毒药，对吧？哥们儿有二十四小时找到给他注的人，否则就会扑街——

——那就拍掉呗。

——我就从来分不清谁是斯塔斯基谁是哈奇。他们为什么总那么碰来碰去的，像两个犯？

香烟从警察的嘴里掉了来。两人面面相觑，很时间没有开。得我都记不清有多久了，不止一两分钟。很可能比五分钟还要久。他们不但没有和我说话，彼此之间也不再开，就好像我的发言抹去了他们会对彼此和对我说的所有话。我没有歉，两个陌生男人开车带一个女人去了一个她不认识也不想去的地方，你说她应该怎么想？午夜时分，在这个地方，她全的指望就是黑夜不会湮灭她的惨叫。

——我们是要去海文尔，还是我应该车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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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们要我，那就快吧，然后把我扔在你们扔女人的沟里，就别拿你那张的破嘴来烦我了。

那是四个小时以前了，我直到现在还是睡不着。我躺在床上，穿着我穿了一整天的衣服，没有理会疼痛的双脚和脏床单的尘土。我很饿，但我没有动弹。我想挠我的脚，但我没有动弹。我想撒、洗澡、冲掉已经过去的那一天，但我没有动弹。我最后一次吃东西是昨天早晨，吃的是半个柚，泡在糖浆里还加了砂糖，我母亲常说这么吃会害我早早得上糖病。我母亲特别害怕麻烦，但麻烦就是纠缠着她，因为麻烦永远不会厌倦于证明它的存在。明天是和平演唱会，一枪，只需要一枪，哪怕只是鸣枪警告，现场就会天大。今年早些时候在育场，才刚开始飘雨，观众就惊慌了。仅仅十五分钟就有十一人被踩踏致死。不会有人向他开枪，谁也不敢，但他们不需要。妈的，假如我知不到十二个小时后民族党会召开一场盛大的活动，我说不定也会取我的枪。

有……他血的搞什么？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他妈的烟灰落在我的制服上。

——你想试试吗？

——哼哼。谁说你在金斯敦了？我说甜妹，我和我同胞，谁比较可？你愿意挑哪一个当男朋友？

——朋友，东西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