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佳是第一次陶砚瓦的办公室。她说我们小地方来的，到你们大机关开开。哦！果然气派！又朴素又雅，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怎么？你办公室里还有床？

她瞪大了睛。还用手指戳着。

陶砚瓦说，快去洗洗手，别楞着了。我给你泡杯坦洋工夫茶吧，福建的。

沈婉佳又开始盯着墙上挂着的字看。嘴里说着：随便，谢谢。

那幅字是陶砚瓦自书旧作《月笛诗》：

短暂浮生，悠悠万事，把诗何？邀星唤月，共与灯窗咏新句。琴心剑胆经纶手，怎忘得，登必赋。有诗为伴，悲逆顺，且由来去。

孤伫尘嚣里。听草安歌，看云飞舞。临风趁雨。这番痴意尤苦。锦佳什无人会，更问遍，山川识否？举大白，算天知，不尽霜涯那路。

沈婉佳看着看着就念起来。念完后还说，不错，不错。

陶砚瓦笑了声。

婉佳说：笑什么笑？

陶砚瓦说：看你刚才的神态，象极了张静芸老太太。

张静芸曾任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中华诗词学会副会。她曾在读完这首词的时候，也是这样说：不错，不错。

陶砚瓦又问：不过我要问你，是词不错还是字不错？

沈婉佳说：当然我是说词不错。字嘛，我不懂。

陶砚瓦笑：啊对了，你是诗不是书寇。

婉佳对于“诗”这个称呼，始终未予以认可。每次提到这儿她都是沉默。但也没有反驳。这就足够了，陶砚瓦心想。

这茶怎么样？

很好啊。属于红茶吧？较温和。

你对茶有研究？

一般吧。

我们这样好不好：我开车，咱们现在就去拿字。就在琉璃厂吃东西，之后我送你去住的地方。

好。

上了车，沈婉佳坐副驾驶位。车一开系安全带的提醒装置就叫起来。陶砚瓦就让她系上安全带。

说话就到了咏宏斋。张嵘两都在，字也赶来了。打开一看，婉佳又说不错，不错。

陶砚瓦又问：是词不错还是字不错？

当然是字不错。

你不是不懂字吗？

这次我懂！因为写的是我的词。而且是我认识的人写的。

明天你上台脸的时候，别给你丢人就行。

张嵘两看俩人很络，相视而笑。

陶砚瓦就说：请帮我们找个盒装上，一会儿我请客，咱们一起去吃饭。

张嵘两又一对视，齐声说，今晚不行，你们自己去吃吧。

陶砚瓦也不再礼让，带上沈婉佳就走了。

张嵘看着两人背影说：他们还很般。

小王拿着把塑料尺狠狠戳他一：般你个！给我倒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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