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天很短，柳树的枝条上刚刚染成绿，天气就一起来，街上的女孩们早把裙都穿来了。

岳顺祥从北京市建委的项目办借了个年轻人过来，叫龚扬。给他的任务，就是在四城区寻找可供利用的合适的地块。龚扬就利用些老关系，找来一些线索，先自踏勘，觉不错的，就向岳顺祥和陶砚瓦汇报。听上去还不错的，岳陶也就去看一。有两块宗地，大家印象比较刻：

一块位于西城区前门西大街北侧，北京市文联大楼后面；一块位于宣武区教胡同法源寺旁边，南横西街北侧。

两块地都向尚济民作了汇报，尚济民也让龚扬一起坐车过去，让龚扬在车上指认，并看了看周边况。

功能、量、地块都定不来，陶砚瓦的请示起草工作就没法儿动笔。而且即使都定了，动笔写东西也是要谨慎小心的。以陶砚瓦服务六任领导的经验，任何时候任何况，只要你负责起草一个东西，你把第一稿拿来的时候，就是你被当成靶了打的时候。

刚开始陶砚瓦并不在意，他有，有激。他记得转业时是10月份报到，单位当年的年终总结就自他的手。他不断听到领导的好评，机关不少同事也对他称赞有加，什么秀才啦，笔杆啦，特能写啦等等，陶砚瓦听了曾十分受用。但是经验也告诉他，这些话狗用也没有，等到评先、升职时，总会有人捷足先登，早在领导那里挂了号，也总能更先于他达到目的。更甚而至于，平时你也许会听到领导讲对什么人不满意云云，你可千万别当真，可能他在故意放风，测试你的看法。因为次提的时候，可能恰恰就是领导嘴里曾经不满意的那个人。

陶砚瓦也算是“六朝元老”了，应该是相当油条了。但在机关同事们中，他还着呢。他是那别人把他卖了，他还帮着人家数钱的傻瓜、青瓜楞。特别是公务员队伍里学历越来越，会写材料本算不上什么技能的时候，不写材料或者本不会写材料的人，一也不会影响升职了。照公务员条例，当然有很多考评机制啦，重视德才条件啦等等正确的设计，但实际中，在大机关，只要你不犯什么大错，靠混日也能混个似乎很面的级别。就在陶砚瓦所在的单位，机关大门传达室一个分信分报的，是个正级，相当于一个县委书记或者县。

时间了，教训多了，陶砚瓦就养成一个习惯：领导如果让他写材料，他都是“袖手于前，疾书于后”。一开始，不慌不忙，气定神闲，老神在在的样，实际上是累积材料，寻找门径，反复琢磨。关键时刻，加班加，倾尽全力，一战功成。

他先把岳顺祥的办公室落实好，而且收拾布置妥当了。连电话、宽带、台式手提都齐了。岳顺祥是一个向的房间，秘书在他对面是一个背的房间。岳顺祥过来看了，表示非常满意。陶砚瓦就向他汇报需要关于起草一个讲示报告的事。岳说知了，听济民同志讲过了。现在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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