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愚人童话(十二)

自副本第一个夜晚起, 雷鸣就一直在沉默。

不仅是他，另一边的凯也在倚着神座神难测地思索着什么。

这个所谓的解说直播间压就无人解说，甚至这些天直接安静到了只剩屏幕东尽肆无忌惮的坑人之语。

雷鸣不清楚凯为什么突然当起了哑, 但他自己走神至此，却不是因为在思考如何避开宇宙意志死对面的狂之神，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斯克也曾是神。

宇宙意志既然能以死去试炼者为npc原型，自然也能让死去神的意识残存成为副本boss。

事实上先前丝蓓尔所说的复活之言并非完全胡扯。只是打一开始，它就不是作用于试炼者, 而是作用于最宇宙已死神的。

一旦神们在副本里攒够能量，便有可能重新复活。

斯克为最宇宙死亡已久的兽神, 大概已经离复活不远了。

雷鸣本不在乎斯克是死是活，反正那家伙也不可能打得过他。他在乎的是这位前神对东尽的态度或者说，他在乎的是两人相时那挥之不去的既视。

他在斯克上看到了自己的影。

在死亡边缘相遇，在杀与恨中纠缠。

这哪里是斯克和东尽的厮杀, 这分明是他和东尽那一千夜的再度复刻。

在此之前, 雷鸣从未关注过自己注视东尽时的神。

但有斯克这个对东尽一沉沦的劣质赝品作映照，雷鸣大概已经猜到了每个午夜自己是如何凝视东尽的。

似猎，似珍馐, 似仇敌, 似人。

想到这里，雷鸣那标志的玩味笑容悉数褪去，异常烦躁的绪让他意识幻化了手中戟。

若非他在解说空间里被宇宙意志死死压抑着力量，今夜现的就不是这玩般的武，而是真正完全的画戟了。

活的逃不过, 死了也要被蛊惑。

这一刻, 只见雷鸣睁着他那暗金瞳，目光晦涩地注视着屏幕中顺着银链回到空中的东尽。

他从东尽的发, 东尽的，看到东尽的，再到东尽脆弱的苍白脖颈。

半响之后，雷鸣忽然嗤笑着收了握着袖珍戟的手，就这么一寸寸将其得粉碎。

他承认他午夜梦回不醒，心神不定至今，都只为东尽一人。

可他不想和他人。

像他这样的人，像他们这样的人，哪还有什么可言。

副本里的东尽回到城堡时，已是第四天凌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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