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沈扶玉不喊“哥哥”，但“凤凰”两字的音调都跟他幼时喊哥哥一模一样。

就知撒。

臭小鬼，凤凰恨得咬牙，但却是拿他毫无办法。六界之中，妖族虽不如族那般肆意妄为无恶不作，但也不是什么风亮节的族群，至少没有帮助旁人的好心。结果凤凰为妖主，居然就这么跟着沈扶玉了好几年的好人。

他本以往自己会和沈扶玉一直这般生活去，直到沈扶玉封剑。

凤凰知这件事的时候沈扶玉已经封完剑了，沈扶玉坐在瀑布的岸边，撑着望着神，灵鹿在陪着他，见凤凰过来，沈扶玉给灵鹿挥了挥手，灵鹿一蹦三着离开了。

沈扶玉看向凤凰，给他笑了笑：“你来啦？”

凤凰化作人形，走到他面前，他受了一，沈扶玉遭的灵气确实比平日里降了半数，他不理解，又生气：“你好端端的封剑什么？”

沈扶玉笑容不变，只是：“我不愿被心控，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凤凰简直要气死了：“哪个剑修没有心？！要都像你这般封剑世界上就没有剑修了！”

沈扶玉偏了偏，没说话。

“你这些年风光无限，慕者无数，求之不得因生恨者也多，”凤凰滔滔不绝，“更不用说那些嫉恨者，他日旁人落井石，你如何自保？”

沈扶玉看着面前的地方，只：“我自有办法。”

“你封剑，日后定是飞升不了了。”凤凰沉沉地看着他，他仍记得沈扶玉拼命修炼只求成仙的日日夜夜，那般惊才艳艳，那般刻苦努力，一朝封剑，尽数作废。

沈扶玉咬了咬嘴，睫颤了颤，他：“我心意已决——反正我们并未签订契约，你若是想送仙，还可以去找别人。”

凤凰好似被当泼了一桶冷来，他怒极反笑：“你觉得孤是为了那个才留在你边的？”

沈扶玉没有说话，只是偏着。

那便是默认。

凤凰垂在侧的手攥得咯吱咯吱作响，怒火烧得他心疼。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扯来沈扶玉的发带，沈扶玉乌黑顺的发瞬间散了来，在空中飞来飞去，他错愕地看着凤凰。

“愚蠢至极！任妄为！”凤凰看着他的睛，一字一顿，“既然你这般想孤，那孤便如你的愿。鲛人泪孤收走了，从此孤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鲛人泪是送给那个经常迷路的小鬼的，他才不会给这个极度陌生的沈扶玉。

沈扶玉中的错愕逐渐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悲伤，凤凰心一疼，仍执拗地转过了，准备离开。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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