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文掉吊针，掀开铺巾，穿好衣服，歪歪倒倒地走医疗医务室。这个蝙蝠和记忆里的大不相同，只有战利品陈列室里的大小丑扑克牌、币大盗的币，机械恐龙之类的能让他一认来，其余的……居然有莫名的熟悉？熟悉到，甚至想就这么……不不不，他还得找回布鲁斯，才不会被莫名其妙的记忆阻拦脚步。绝对、绝对不能再被影响。阿尔文这么告诫自己，正想离开这里，却一注意到了石前的制服展示柜。蝙蝠侠。夜翼。罗宾。蝙蝠女孩。然后是陌生的……罗宾，和陌生的蝙蝠女孩，还是蝙蝠女侠？阿尔文不太确定地看着前有着罗宾鸟标记的红黑两制服，和旁边那件没有披风，几乎全黑的女蝙蝠侠制服，不知为什么，心底有个声音作反驳：不，它们不应该是陌生的。他应该知这里每一件制服的历史，因为……曾经有人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晚，和他讲过那一个个与它们有关的秘密故事。阿尔文神使鬼差地走到展示柜前，看着展示柜里的罗宾制服，和玻璃上几乎与制服重合的自己的倒影，怔怔地伸手。指腹即将碰到时，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它不属于你。”阿尔文一僵，手指停在距离玻璃不到一寸的地方，莫名生一错事被揪住的心虚。而且这个嗓音……他抬看过去，只见一个发全白的老人站在一半拉拢的隔帘前。那个老人看上去熟极了。“……布鲁斯？”阿尔文微微睁大了睛。布鲁斯没有惊讶阿尔文能喊自己的名字，反应平静，甚至称得上是冷淡：“据你现的规律，我检查了‘布鲁斯·韦恩’失踪那天前后的监控，以防万一，还用卫星行了扫描。能确定的是，他确实不在这个世界。现在目镜的研究已经有了展，你很快就能离开了。”低哑的嗓音、不再的形、雪白的发、沟壑般的皱纹……时间在这个英雄上留了太多痕迹，可那双钢蓝的睛仍然没有一丝混浊。阿尔文条件反地直脊背：“好、好的。”布鲁斯看了他一，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板着脸，径直离开了蝙蝠。老人的脚步声远去，直到完全消失，阿尔文才舒一气。而这时，那隔帘后蝙蝠侠，或者说达米安·韦恩，走了来。

阿尔文脸上表一松，朝他招招手：“早上好，你们刚刚就在那后面？那是实验室对吧，我能去瞧瞧吗？”“不能。”蝙蝠侠扯上隔帘，将后反着不详的幽蓝冷光的目镜完全遮住。“以及，如果你还想继续呼，就躺回去，而不是站在这里，盯着通信号灯发呆。”阿尔文笑了笑：“你也觉得罗宾制服很像信号灯的？我一直没跟夜翼提过，毕竟这是他的创意。”是的，罗宾一直不太喜初版制服，尤其是分。蝙蝠侠清楚地记得，当时训练告一段落后，他正要把更新换代了好几次的罗宾制服给罗宾，罗宾盯着制服展示柜那一脸迟疑的蠢样。“这个话题结束了。”蝙蝠侠收回目光，走向蝙蝠电脑。“别这样，我想跟你聊聊。一些伤染问题而已，其实我觉还好……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保证，我距离死亡还有很一段时间。”阿尔文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有力气开玩笑，但蝙蝠侠知他受的伤有多重。一天前，他亲手动的手术。穿伤、烧伤、枪伤、骨折……不仅仅是那些小丑帮的疯留的，大分都是来到这个世界前的“遗留问题”。这也是阿尔文昏迷超过二十小时的原因。“你知自己的死亡日期？”蝙蝠侠问。阿尔文一愣。“我怎么会知这个。”“你想搞明白吗？”“别这样，来聊聊吧。”阿尔文能觉到蝙蝠侠没有表面上那么讨厌自己，于是很大胆地无视了警告，“我给蝙蝠侠当过罗宾，我们会有共同话题的。”说着，他手一撑，坐到蝙蝠电脑旁，然后自顾自地说起以前的事来。起初只说起了一些来这个世界前发生的事，阿尔文本意是想试探这个世界的“达米安·韦恩”喊自己“伊恩”的原因，也想知对方为什么避而不谈。可说着说着，话题变成了罗宾，蝙蝠侠，神谕，夜翼，阿尔弗雷德，泰坦，变成了红罩，变成了刺客联盟的“达米安”……他一个劲地说着自己经历的所有过去，甚至还提到了曾经的房东女士，完全不在意蝙蝠侠始终没有回应。阿尔文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并且意识不去究原因。他不需要知这个。他只需要知，自己想这么就行了。等到这一切结束，他就还能回到原来的样……他还会是完的。蝙蝠侠一直没有打断，也没有表现厌恶。他看着态度自然，仿佛本就属于这里的阿尔文，再一次想起刚刚在实验室里与父亲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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