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不妹了。”舞公主被睦放回床上了也不肯松手，持将脸颊凑到了睦脸边，非要睦亲她。这是睦第二次听到舞公主的“不妹”。有前一次的经验打底，睦不至于慌，她镇定地应：“公主是不是没睡醒，又说胡话了？正好我也困了，我们睡觉吧。”舞公主最近经常想要睦亲她，每次都要缠着睦撒很久才肯作罢，睦以为，她搬犯困的说法，可以打消舞公主索吻的执着，舞公主却摇说：“睦，我没有说胡话。我不想和你妹了，我要和你夫妻。既然你说妹之间不需要亲脸，那夫妻之间总可以亲吧。你亲我一，我们就睡觉，好不好？”与上一次的迷惘不同，舞公主这一次，是十足的肯定。自从上次噩梦后，她就很想要睦亲她，她本以为，是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直到这几天与睦聚少离多，她才在孤枕难眠的寂寞中，看清楚自己的心思。天开朗的舞公主，平生第一次觉到寂寞。这样的觉，与阿柔死别时，不曾有过；与父母生离时，也不是这寂寞。唯有睦。明明睦还好好地活在世上，明明她与睦仅有两天不曾见面，她对睦的思念，还是发酵到了极致。这样的不同，让舞公主清晰地看到了，她对睦，已经不再是妹、家人之间的。那是什么呢？她总想亲近睦，总想要睦亲她，甚至，总想与睦贴……这样亲密的姿态，舞公主只在母妃给的那本秘戏图中看到过。睦说，秘戏图中那些亲密无间的画面，是夫妻之间的敦之礼。那么，想与睦拥有那亲密的她，对睦，也是夫妻之吧？没错，如果妹之间连亲脸都过于亲密，那她就是不想和睦妹了！舞公主很肯定，她想与睦夫妻！想与睦肆意亲密！想成为睦最亲密的人！睦没想到，舞公主已经自己勘破了朦胧的思。她猝不及防，当场愣在了原地，隔了半响，才面红耳赤地否定：“公主，只有男女之间，才可以夫妻，你不要说话。来，松手，让我去灯。天很晚了，我们真的该睡觉了。”

“凭什么只有男女之间才可以夫妻？我不，我喜你，喜亲近你，我就是想和你夫妻。”为了宣示自己的决心，舞公主直接在睦嘴上啄了一。如果有可能，睦真的不想破最后一层窗纸。可是，事已至此，已然避无可避，她只能守着冷静，劝解：“自古以来，只有男女结为夫妇，才是人正理。我与公主同为女，不了夫妻。公主不是小孩了，以后不可再亲我了，好吗？”舞公主只见过男女夫妇，她也知，只有一男一女，才会婚成亲。可是，她就是想与睦夫妻。哪怕古往今来从来不曾有女结为夫妻，大不了，她和睦第一对。再说了，自古以来的事，就一定是对的吗？凭什么男女夫妇，才是人正理呢？“不好。”舞公主反驳，“自古以来，还只有男才能为官呢，可是睦，你官不是得很好吗。那么多百姓夸你，你官，比很多男人官都要好呀。我们夫妻的事，也是一样的。我喜亲近你，你也喜亲近我，只要我们愿意夫妻，就算不是人正理，我们也可以是很好的夫妻。”睦以女扮男装的份存活在世间，她的存在，本就在违逆男尊女卑的常。她如果真的是一个恪守常的人，本不会仕为官，也不会对松寿产生不孝之心。五之亲，父为首。睦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心存鄙弃，又怎会在夫妻之事上迂腐于男女之别呢？舞公主所说的理，睦一直明白。她却只能垂首说：“公主，我们真的不可以夫妻。”“为什么不可以？”舞公主有些看不懂睦的拒绝了。她以前想要睦亲她，睦说妹之间不该过于亲密，那现在她不和睦妹了，夫妻之间总可以亲密了吧，为什么睦还是说不可以呢？睦敢陪她违逆女诫，敢陪她偷偷违逆父皇的圣意，可见不是胆小怕事之人。所谓的人正理，连她都不怕，睦会怕吗？莫非……睦就是不想和她过于亲密？舞公主脸一变，迟疑地问：“睦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夫妻？”睦不想亲说言不由衷的答案，选择了掰开舞公主的手掌，用行动了回答。最近这段时间，舞公主经常抱着睦不撒手，睦想掰开她的手掌都掰不开。这一次，却是人意料的轻松——睦几乎没用力气，就轻而易举地脱离了舞公主的禁锢。是舞公主主动松手了。“睦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夫妻，不愿意和我亲密无间吗？”舞公主看懂了睦无声的答案，却还是想确定一次。面对持相问的舞公主，睦只好应：“公主不是说，永远拿我当亲吗？”舞公主记得自己曾经说过，早就拿睦当亲了。她也记得自己对睦说过，永远会是家人。唯有这句“永远拿我当亲”，她似乎从未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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