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舞公主相当好哄，她以为然地，“京外骑好玩多了！”睦看着舞公主灿烂的笑容，庆幸自己为她争取了京游乐的机会。“不过今天太冷了，不适合跑。”舞公主话锋一转，兴致地问，“睦，我们今天去哪玩呀？”越国公府的老家舞地北方，冬日不乏大雪冰。睦在舞度过了五年少年时光，曾经不无羡慕地看着广宗他们呼朋引伴地玩雪玩冰。可惜京城位于江南，即便冬，冰雪也属罕见，不然，若是带舞公主玩冰嬉，她一定喜。没有冰雪的冬季郊野，对于一般的游人而言，没有多少娱乐价值。但是舞公主偏野趣，对城外的一切都充满好奇，睦倒是不愁舞公主失望。她从北国冬景中回神思，应：“公主喜登山吗？我听说东山风景优，还可俯瞰琴湖。或去琴湖划船钓鱼，也……”“东山？东山人不多吗？”舞公主虽然只是第二次京，却对京外的著名景耳熟能详。据她所知，东山上的寺庙香火鼎盛，就连京中的官眷也时常上山还愿，她要是去了，恐怕会被人认来。睦离京多年，对京城外的风都比较陌生，为了陪舞公主尽兴，她特意打听了京城附近的名胜，自然知东山的名气。被舞公主截断了话，睦也不生气，她笃定地笑：“天寒地冻，并非登山的好时节，想必东山之上游人不多。况且冬至将近，官宦之家，都需筹备祭礼，公主不必担心遇见旧识。”“那我们就去东山吧！”舞公主拍手，“我早就想去爬山了！里的山都太矮了，一意思都没有，我一直想去真正的山上看看！”睦所料不错。东山之上，果然游客稀少，偶尔遇到行人，也不过是附近的山民。忽略中的人造小山，舞公主算是第一次爬山，哪怕边走边玩，等到山时，也免不得气吁吁了。“原来爬山这么累呀。”嘴上喊累，舞公主脸上却全是笑容。注意到山渺小的城镇，她不确定地问：“睦，那边是房屋吗？”“嗯。”睦顺着舞公主的手指，认了城池的廓，笑，“是京城的房屋。”“京城竟然这么小！”舞公主啧啧称奇。那么大的京城，她骑横穿都要跑半天，如今瞧着，一个掌就能遮住。

舞公主的慨，与经书中那句“登泰山而小天”有异曲同工之妙，动了睦的笑。她见舞公主对京城兴趣，还顺着方位，给舞公主指了京城的各个地标建筑。“睦，你好厉害呀，你不是年初才回京吗，怎么什么都知。”睦看得来，舞公主这一次的夸奖，不是习惯的嘴甜，而是由衷的赞赏。她有些不好意思，解释：“是书上看到的。”“什么书？书上还会写这些吗？”舞公主的启蒙课本是《女诫》、《列女传》之类的闺训，她自己喜的志怪话本，也不会涉及方舆地理，她还真不知书中会介绍京城。“我朝京城是前朝旧都，前朝国史地理志第一卷 中，就详细记录了京城规制。”睦自己是以男的份接受教育的，她却知，时的女，大多只能学一些女教之书，甚至，有些书香门第将“女无才便是德”这糊涂话奉为圭臬，本不教女儿认字。舞公主在书籍上孤陋寡闻，实在不值得奇怪。睦停顿了一，又问：“公主想看吗？我书房就有前朝国史，公主若是想看，回府之后，我拿给公主。”舞公主一听到妇德妇礼就痛，偏偏这些东西就是她的蒙学课程，害得她从小就讨厌读书，差沦为文盲。后来还是为了看话本，她才多学了几个字。一听说看书，舞公主连忙摆手：“我不想看，我最怕读书了。”前朝的国史嘛，是父皇最喜看的一本书，她是知的。前几年，她见父皇都快把前朝国史翻烂了，觉得那书一定很好看，还想拿过来瞧瞧。结果父皇说，这不是姑娘家该看的书。后来，她背着父皇，偷偷翻了翻，都是些绕的之乎者也，也没什么意思。舞公主张的样让睦有些忍俊不禁，笑毕，她又在心中叹了气。她小时候也不喜读书，明理之后又觉得，学习之路就像脚这座山峰，攀登之时固然辛苦，却能一路饱览胜景，登之后，更是耳目一新。但是，睦觉得读书好，是因为她拥有男份。睦扪心自问，如果她没有女扮男装，如果她像普通姑娘一样，注定过相夫教、老死后宅的生活，她还会觉得那些辛苦是值得的吗？怀才不遇的痛苦，恐怕会让人遗憾终吧。舞公主就算博古通今，也毫无用武之地，她何必喊她看史书？睦定了定神，望向了简单而快乐的舞公主，温和地征询：“公主饿了吗，我们山用饭吧？”“我还想在山上坐坐，天还早，我们晚再山吧。”舞公主果断地摇了摇。“那就先吃心吧。”睦猜到了舞公主舍不得山的可能，随行带了些糕，一见舞公主不走，她就对护卫招了招手。军队中来的护卫，都是野外生存的好手，他们很快布置了一简易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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