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辽望了拧着眉垂眸沉思的廉林，回对石说：“你要是愿意，以后我们在这里生意，就今天过来的时辰，你帮忙提回来把碗洗了，你和你弟弟都可以在这里吃一份酸粉。”老乞丐走了后石就自己带着石块。他想找活，那些事见他是乞丐都嫌晦气避瘟神一样把他轰走。他带着石块乞讨经常饿肚，运气好碰上好心人会给他们一吃的，运气不好时几天都吃不上东西。一听蒋辽的话他眶就红了，忙拉过石块鞠躬谢：“多谢大老板！只要你们在这里生意，我和石块一定时过来，我，我这就把碗洗了！”生怕他改变主意，石块已经顾不上旁边还有客人要过去洗碗，蒋辽拦住让他们明天再过来。廉林刚才喝完糖没来得及还碗回去，石和石块离开后蒋辽拿碗走过去，还了碗却没上回来。糖摊和他们的推车隔着几步距离，周边是小贩的吆喝声和行人的谈声，廉林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想也知是些寻常的客话。蒋辽对什么都不兴趣，不想跟旁人打，更不想多闲事，买糖却主动跟人攀谈，还不嫌麻烦让石他们过来打……蒋辽和糖摊老板聊完转走回来，廉林挪开视线止住思绪。酸粉卖完收摊时赵潭带了个消息过来。他今早带了辣酱去码，中午就着馒吃，有尖的商人看到跟他打听，想买个十多斤回去倒手。“他这边的货都完了，今天忙着去收别的货，最多还能待个一两天。你看看能多少来给我个准数，我回去好给他说。”赵潭说着笑起来：“这人走商多年是个识货的，辣酱尝完就说要买，价钱不是问题。”几斤辣酱的成本要几百文，现在没钱买材时间也太赶，摊的生意蒋辽是要往远打算的，旁的他暂且顾不上。“时间太赶不来，他要的话只能先给他一两斤，剩的等他回过来拿。”辣酱完还要腌制，家里备着的辣酱倒是可以先卖一。“行，回我跟人说。”正事说完了赵潭跟着盯住他们的推车，“今天的辣酱……”“给你留着了。”蒋辽笑。他话音未落廉林已经拿昨天给赵潭装好的辣酱。“够意思！吃东西上这辣酱，我现在是吃什么都香！”赵潭赶着过来除了说事就是想吃个酸粉，现在酸粉吃不到没事，辣酱可不能再没有！他乐滋滋提辣酱回去，蒋辽和廉林把推车存放好，回到村里已经是申时。先去程屠家买了，回来经过李家两人去拿明天要用的胡瓜。李大嫂在院前忙绣活，二丫拿着几个草编的小动坐在旁边玩，李婶瞧外面的日不是太大，正要拿斗笠去地里。

她笑着问：“回来了，今儿生意怎么样？”“好的，”蒋辽，“赶集的人比较多，都卖完了。”“那就好，胡瓜给你们留来了，我去给你们拿。”李婶转去厨房。蒋辽带了零嘴给壮和二丫，被李大嫂念叨太费钱。最后拿着胡瓜从李家来，到家后清完今天的钱，蒋辽起去厨房边对廉林：“放了钱过来，我教你怎么酸粉。”廉林拿钱箱的手顿住，抬看去，蒋辽已经走堂屋。不卖什么吃的方都是重中之重，除了本家不会外传，何况还是酸粉这样新鲜的吃，蒋辽却没考虑一就要教他。廉林不知该不该说他太不重视。不过现蒋辽需要人手，目前除了自己，确实找不到适合的人帮忙。要用的米昨晚就泡上了，磨成浆再经漂洗就可以蒸面。等烧开，米浆勺到盘里均匀摊开放上去蒸，蒸好冷却后拿来刷上淡油，蒋辽示范了一次就让位给廉林自己来。蒸面没什么难度，廉林很快蒸一百多份，米浆用完正要去磨浆被蒋辽叫住。“够了，明天就卖这些。”蒋辽把叠起来的面切成条状装到盆里。照这两天的况看，酸粉完全可以多备一些，他们从镇上回来哪怕傍晚才到家也有时间准备第二天的酸粉。廉林神不解，蒋辽没就这个多说，粉条都切来装好开始教他煮卤。把要用的香料都拿来，蒋辽语速不快不慢说起每的用量，想着哪天得给廉林写来，以后自己要是不在他可以照着方来。说完没见廉林有什么不理解的，拿起纱布裹起称来的香料，突然想到了什么蒋辽问他：“都记住了？”廉林开锅放香料去，空了。卤的香料有十几，每的用量都不同，如果别人这样听一遍就能记住蒋辽多半不会信，但换成廉林他倒没有怀疑。毕竟今天就见识过廉林认人的本事。锅里加足生火添柴熬制，接来辣酱时蒋辽没再动手，说了一遍法就让廉林自己来。廉林有条不紊将茱萸生姜大蒜等材洗净沥，该切碎的切碎，该炒的炒了，最后放到备好的碗里加盐和糖等调料搅拌均匀后装坛腌制。蒋辽倒是指望他中途差错好让自己声提，奈何这人记忆力是真不差，直到最后封坛往槽倒他都没有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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