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桦言又止。

江野神张。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大过年的，把小孩一个丢在家是不是不太合适。

第一次当家，他还没有经验。

江野刚才甚至以为晏桦要赶他走了，没想到居然只是问他要不要去。

“要。”他生怕晏桦反悔了，连忙换鞋，但是因为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脚绊右脚，差摔着了。得亏晏桦疾手快，一把把人扶住了。

“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看着江野跌跌撞撞向自己跑来，不禁安。

江野扶着晏桦的手，正准备换鞋，却听到他说：“等等。”

“怎么了，桥哥？”江野担心晏桦要变卦。

“怎么没穿新衣服？”

江野上还是那件旧外，给他买的羽绒服还在柜里挂着。

“我……”江野不知如何回答，他不知今天早上起来会不会被赶走，新衣服舍不得穿。

晏桦拍了拍他后背，“去穿新衣服。”

“好。”江野很听话，闻言去房间换好了新买的羽绒服。

两人一起门，坐在公上，晏桦看着窗外，神中带着着淡淡的愁绪。

“桥哥，我们去哪里啊？”江野顺着晏桦的视线看过去。

“去看我妈。”

晏桦今天门前，特意打理了自己，净净整整齐齐，看上去是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与机械厂大街的混世王没有半钱关系。

每年初一，他都会去看他妈。

尤其是今年，他更要去。

大年初一的陵园几乎没人，门的保安看见晏桦，熟络地打着招呼。

“又来看妈妈了？”

晏桦嗯了一声，“今年又是你值班吗？”

“是啊。”

每次都是晏桦一个人来，这次看到旁还多了个小豆丁，保安大叔看着江野有些失神，掐灭了手中的烟，努力挤了个笑脸。

“今年多了个小朋友一起来啊。”

“我弟，叫叔叔。”晏桦示意着江野。

“叔叔新年好。”

保安大叔那双皱的睛在看到江野的一瞬间，有一丝光亮，但是随即被底大的悲伤所替代。

“多大了？”

“刚过十一岁。”

“十一岁了啊。”保安大叔嘴角嗫嚅，“和我儿差不多大。”

江野黑溜溜的睛看着晏桦，不知该说些什么。

“叔，我们先去了。”

保安大叔摆摆手，像是一座早已年久失修的时钟，机械地说：“去吧。”

等两人走远后，江野才带着些好奇：“桥哥，刚才那位叔叔怎么了？”

晏桦沉默地去墓碑前的灰尘，“他儿死的时候跟你现在差不多大。”

保安大叔是个四十的男人，常年穿着一件灰的中山装，发全白，脸上都是皱纹，走路佝偻着腰。

自从他儿十一岁那年溺后，妻神失常也跟着自杀了。母俩都葬到了这里，他便应聘到这里保安，一就是十年。

每年初一晏桦来都会遇见他。

晏桦站在墓碑前，看着妈妈二十的照片，年轻丽，乌黑亮丽的发搭在双肩，面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无论什么时候过来，妈妈永远都慈地看着他。

再过几年，他要比妈妈的年龄还要大了。

江野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由衷地叹，“桥哥和晏阿姨得很像。”

都是属于见一都不会忘的程度，五官英气，一个丽一个帅气。但是晏桦的相更有倾略，没有妈妈那么柔和。

晏桦嗯了一声，见过他妈妈的人都这样说。

但这更定了周立伟心中的想法，因为他的存在，所以夺走了妻的命。

“妈，周立伟死了。”晏桦自言自语对着墓碑。

“他对我一都不好，如果你见到他来，不要理他。哦对，他还找了个新女朋友，见异思迁的男人，最好离他远一。”

江野还没见到过晏桦这样，一本正经地告状，像个小孩一样，对着妈妈撒。

剩的话，晏桦没有当着江野的面说。

妈，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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