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把时谨礼送到偏殿，张席玉又转离去忙活明天过节的事儿了，时谨礼独自殿，手里举着个烛台状的便携小灯，拖着红木的移动梯满殿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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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描红妆（一）

旋即大殿里又响起小童“张的三徒弟来了”的声音，一声连着一声，传遍了山观，张席玉拿着个白浮尘来，嘿一声：“谁让你们这么大声的！”

业已夜，殿一角闪着手提灯的光，将周围的书架照得雾蒙蒙。时谨礼靠在移动梯边上，举着个小灯翻书，眉随着翻书页的动作越来越。

移动梯受力往后去，一人一梯了好远一段路才停，时谨礼心有余悸地直起，用脚尖在地上连好几才站起来，正好看见本书的书脊上写着：大荒鬼族实录。

玄清观古籍上写的全是大篆、鸟虫篆之类的先秦文字，一个个弯弯曲曲的蚯蚓字聚在一起，看得他睛疼。这本《大荒鬼族实录》更是直接使用了某甲骨文，再以由古时行的某绘画风格绘来的图画，看得睛又痛又累。

时谨礼用力猛眨了两睛，翻过几页用简略线条勾勒来的象画，继续往看。

他歇了会儿正要起，然而殿昏暗，他一脚踩在梯上，一脚踩在地面上，两脚同时一，他我一声，贴着移动梯往后栽。

“昔年共工引龙怒不周山，致使天折，地维绝，西北天倾，江河东引。女娲炼五彩石以补天，斩鳖四足以为四……”

于是张席玉就带着他去放书的偏殿，那偏殿依山而建，屋上有块凸的山岩，正好把底的建筑遮住，任风霜雨雪都伤不到其分毫。

沿着小路上到玄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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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又转去看站在院里的时谨礼，把这小徒弟从上到打量一番，说：“你来嘛呀？”

“妖君九爻，邪戾，自负甚矣，于中惑鬼界万众妖灵杀洪荒大神，代之……”殿念书的声音愈小，时谨礼啧了一声，有儿郁闷，“妖怪？妖怪不归我们啊？”

观里明天要升国旗、看阅兵，还要举办祈福法会，门小院里摆满了明天要用的，几个小童抱着东西忙前忙后，看见他来，立回朝着殿里说：“张的三徒弟来了！”

“看书。”时谨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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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绕了好几圈也没找着一本要用的书，啧了一声坐在移动梯上。

殿中的神龛放着一尊文昌帝君像，时谨礼路过时拜了拜，又继续往前走。

时谨礼那本书，嘴角搐，心想这什么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