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千年前的，还是千年后的。

“有的要反抗，有的要蛰伏。无论是烈火燎原，还是收束于灯中，勇者和莽夫的区别，是能不能得到——”

他为天地第一棺。

“……？”

——那又如何？

乔烛知他会这么选。

他是幽冥的造，理应普渡万鬼，却反而带走了幽冥唯一的光明。

然后他握住枪，疲惫的混天绫再次翻涌，摆战斗姿态。

“而如今，我能确信，我们不是后者。”

——

“你自然也可以选择作上观，毕竟你知的，我会保护你。”

“……”哪吒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冷冷落一句：“没必要。”

作为幽冥诞生的魂灵，又已合了一半力量，乔烛清楚这血海的变化，也明白随着时间推移，残余的力量即将合为一，意图将他一举反杀。

这本该是他一人的战斗，不过此时，也许巧合，也许注定，他有了同行者。

乔烛凝视着它，仿佛凝望自己的过往岁月，最终一笑了之：“那又如何。”

“我曾经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另一边，两千年后的哪吒这样说，“不全是因为时间久远。天机不可，更何况如此关键的一役，于是天模糊了我的记忆，却让我依稀记得，那是一场艰难又顺利的战斗。”

人有私心，所以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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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的血海，激起猩红的爆炸，大地因此摇晃：“由于一些矛盾，我和祂，目前是不死不休的状态。而你无辜被卷，我自然会全力保你安全，但理所应当的是，这很吃力。所以我请求，与你……并肩作战。”

整个幽冥地界的遗恨在此汇聚，化作滔天鬼气，剑凛冽。在肆的邪中，乔烛最后一颗佛骨碎裂，躯溃散。此刻的他彻底非佛非，返璞归真，回归最初那个从幽冥走的灵柩，那位“燃灯”。

“燃灯，”幽冥的化低语，嗡鸣嘶哑，如万鬼齐鸣，“你背叛了幽冥。”

他垂眸，勾了勾角，看向不远。

不远，猩红的海翻涌，浪层层堆叠，万鬼达成协定，血裹挟着白骨和碎，旋转攀升，凝聚为一，化作似人非人的形态。那是和乔烛无二的相，就连衣着也毫无区别，仿佛镜面，只是肤青白，双眸冰冷，举起手中的剑，手腕不见佛珠。

幽冥的造站在血海之前，回首，对着红衣的少年一笑。

——那就让万鬼灵柩。

“这不废话么，我哪还有得选？”哪吒暴躁地反问。

“哪吒，”他说，“世间苦痛，解法不同，我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