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前最大的愿望是去看孤儿院外的天空，后来看到了，发现也不是那么好，甚至是残酷的。然而无法回，只能不停不停往前走，后大刀阔斧地劈开一岁月鸿沟，童年于无声中急速消失在对岸尽。

还有那些奇怪的话，章昉懿说自己得像他认识的一个人，孙阿姨的闪烁其词……温然理不清，也不知该如何理清，比起好奇，他更到恐惧。

“没装。”见到顾昀迟就想起另一件伤心事，温然问，“我的信息素在你闻起来真的是臭的吗？”

到老师来喝止，小卓着一额血去扯温然的衣服，让他站起来，大声说：“你告诉老师！是不是他先欺负你的！”

唱了一年又一年，襁褓里的婴儿蹒跚学步，开始识字和算数，又有新的弃婴啼哭着被抱孤儿院，在歌声中重蹈相同的幼年，循环往复。

“五百块完了是吧。”顾昀迟说。

好想回家，回到那个还算温的孤儿院，回到没有痛苦，只有不起烦恼的小时候。

“你还节省。”

垂着，一双脚视线，停住，伴随着淡淡酒味，温然的睫动了动，顺着那双往上看，夜，顾昀迟的表仿佛在打量一碗馊饭。

“蓝的大海是鱼儿的天空，小孩睡在云朵里个梦。海草是柔的枕，月光是遥远的灯……泪被风去，你不要再哭泣……回家吧，有人在等你……”

温然又摇摇，他也只能笼统地说一句难过，再有的都是无法向他人表的，尤其是顾昀迟。

柿终于稍微气了一回，温然，指着那个始作俑者：“他今天已经把我的城堡踩掉好几次了。”

十年过去，以为都忘记了，原来还记得。

很好，温然即刻被带回现实。他打开手边的塑料袋，向顾昀迟展示那几支笔：“没有，就买了这些，还剩四百多。”

他从未在陈舒茴或温睿面前表达过任何绪，却坦然地对顾昀迟说：“我难过。”

认错歉，衝突解决，一切恢復平静。在秋千摇的咯吱咯吱与孩们的嬉闹声中，阿姨们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摇摇晃晃地唱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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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坐在这装哀怨。”

难过孙阿姨还记得他、问他过得好不好。温然不明白，为什么被关心，被惦记，被想念却会让人难过。

目光微转，温然看到陆赫扬往前走的背影，两人大概刚从酒吧喝了酒溜达回来。此刻实在没有办法打起神行搭话或讨好的行为了，温然再次耷，看着地面。

温然说：“没什么想买的。”

顾昀迟一手兜看着他：“难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