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烛，明灭不定，照得人脸也暗不定。

那个老人走到香案前，拿起一支崭新的香烛，在另一支香烛上着了，替了旁边一支快要燃尽的残烛。

玄真人忽然：“当年我甘冒大险，瞒着诸位师将你救，你一个‘谢’字也没对我说。为何今日一个少年，你反而谢我？”

那个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向后退了一步，手里还拿着刚刚换的那段残烛。他抬起向上凝望，青云门历代祖师的灵位，威严地耸立在他面前，在上，神圣而庄严，如山一般的气势，仿佛随时可以将他这枯槁而渺小的躯轻易压倒。

他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这般凝望着。

玄真人在他后，看不到此刻那老人的神，但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残烛上滴的灼烛油，一滴一滴，落在那只枯的手掌上，再慢慢凝固。

那只手掌，似乎也在微微颤抖。

……

林惊羽到通天峰玉清殿上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先到了。

人群之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两人，一位是如今一首座服饰、气度不凡的齐昊，另一位则是许久未见，却依然是容貌绝、气质冰冷清艳的陆雪琪。

除此之外，陆雪琪边站着她的师文，文旁不远，又站着一个材大面带笑容的男，正是大竹峰的宋大仁。

而此刻正与齐昊说话的那个年轻男，相貌英俊谈吐潇洒，目光明亮的，是风回峰的曾书书。

齐昊转一看，正好看到林惊羽走了来，随即大笑着走了上去，笑声朗，一把抱住林惊羽，然后上上地将他好一番打量，笑：“林师弟，近来可好？”

林惊羽笑着：“我好的，许久未见师兄了。你今日怎么也来这里了？”

齐昊笑：“听说你要远门啊，我今日正好无事，就过来看看你。”

他们师兄弟正说话间，大殿之上忽然响起钟鼎之声，片刻后掌门玄真人在萧逸才的陪同走了来，向众人望了一。众弟一起见礼，玄真人笑，微笑着在主位上坐了来。

随后，他目光扫过还和林惊羽站在一起的齐昊，顿了一后，对齐昊笑着招手，：

“齐昊，过来，坐这边罢。”

众人看他手指方向，却是靠玄真人座位最近的一把椅。齐昊怔了一，看了看玄真人，随即向着众人带着些歉意笑了一，又拍了拍林惊羽的肩膀，这才走过去，先向玄真人行了一礼，然后坐在他的旁。

如此一来，大殿之上，只有玄真人和龙首峰首座齐昊坐着，其他人包括萧逸才都站在前边。

萧逸才笑着看了一齐昊，然后望向师尊玄真人，玄真人微笑：

“你给大家说吧。”

萧逸才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