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胤松了手，叫来侍给她上药。

“生气了？”他淡声问。

刘全在旁边看得额冒汗，忙提醒：“卫姑娘，陛问话，还不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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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牵引的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舒梵不觉已经站到了案几旁。

她天生怕疼，忍着仍是挂了泪珠。

她压没看路，径直撞了上去。

他常年习武，掌心宽厚覆有薄茧，略有些糙，存在烈。手就这样被他握在掌心里，不得挣脱，好似被一团火焰包围，息已经攀上了她的脸颊。

舒梵本以为自己冲撞了贵人，心里极是不安，听到这熟悉的低沉嗓音，不知为何心里反而定了一定。

“婢不敢。”

她痛地“嘶”了一声，白皙的指腹上已经有血渗。

可打翻在案几边的茶盏也昭示着：方才他定是发了火。

更觉得有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看煞似的。

他是皇帝，自然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没人可以违逆。

她心里不对付，别开视线没有再吭声。

舒梵垂着没吭声。

舒梵本就心事重重，被这样质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懵了。

往日躲他确实是因为敬怕的缘故，江照的事之后，她更觉得脑袋好像别在了腰带上，惶惶不安得很。

他年她几岁，又莫测，由不得她不怕。

他都这样说了，舒梵自然不好再推辞，以免落个推诿懈怠的罪名。

“公公，今日不是我当值。”舒梵迟疑地对刘全说。

殿很静，皇帝跪坐案几前批阅奏疏，看神，倒并无愠怒，但也瞧不喜。

白的绷带将细白的手指缠成了茧，模样稽，舒梵言又止。

舒梵回神，红着脸欠请罪：“是婢的不是。”

待侍离开，李玄胤手支颌，角的笑意加，见她这副不不愿的样，心反倒甚好。

明明已经极力想要忘记的某些事，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清晰，那一晚这的掌心便是那样熨帖她最脆弱的地方，将她的自持摧毁得净净。

却不知要怎么解释，一颗心悬在那边，像是被挂了起来，慌得不行。

皇帝垂眸看着她的手，却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朕准你告假，你却迟迟不当值，如此懈怠，该当何罪？”他漫不经心问。

她忙伏低了过去，麻利地将茶盏碎片拾掇到了案托里，岂料动作太急，不慎割到了手指。

这话回得的，她似乎也意识过来，忙给自己找补：“婢没有生气。”

他的语气是这样波澜不惊，落在她上的目光也是淡淡的，却有一说不的无形压迫，压得她不过气来。

“不你是害怕也好，还是不愿意见朕——”半晌，他住她的，如斯开，“你只要记得，普天之莫非王土。朕要你老老实实在朕边待着，你就哪儿也别想去。听明白了吗？”

刘全自然知她在想什么，抿了丝笑劝：“陛见到姑娘心便好了，姑娘就当行行好吧，救救婢们。”

刘全压低了声音：“几个藩王推迟朝见，上奏书中不恭不敬，陛龙颜震怒，当值的小安都不敢去呢。”

“你最近是不是故意躲着朕？”皇帝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玄胤心里发笑，已经抬步越过了她。

舒梵不敢去看他，因为羞赧，连疼痛都暂时忘却了。

有段日没见，皇帝倒比她记忆里清减了些。

英朗的眉宇风姿不减，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多少有些无奈。

“怎么这么不当心？”随着的男声响起，手腕已经被人捉住。

舒梵不懂他的意思，但也不敢托大，忙回：“婢没有。”

垂着在那边站了半晌，迟迟不见皇帝回复，舒梵心里不安。

舒梵回到住休息了半日，晚上又被叫到了紫宸殿。

她忙欠告罪，迟疑抬。

这话当然不是真的。

“陛逗你的，我的小祖宗。”刘全憋着笑，也是无可奈何，人快步跟了上去。

舒梵怔了一，望着他的背影没有回过味儿来。

好在对方伸手虚扶了她一把，继而一淡漠的嗓音：“走路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