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恋

皇帝的伤早就没有大碍，每日换过解毒膏，连着清了几日，余毒也渐渐消去。

舒梵想念团宝，好几次想和刘全说休沐的事儿都寻不到机会。

这日去便殿值，抬就看到刘全领着一个小太监来，便上前福了一福。

刘全听罢她的来意有些为难，说没有这个规矩，瑨朝女官人只有逢家中大喜、大丧，经报备才可离，平时是不能随意的。

不舒梵怎么说他都不肯松，她心里便有些郁郁的。

用过午饭，刘全遣人来说皇帝在南苑猎，让她前去侍奉。

到了南苑，舒梵让带来的小女看着，教了一番如何清箭矢等更加便利，便听得耳边“咻”的一声破空声，却是一支箭穿过，正中前方红心。

“好——皇兄好箭法！”晋王拍手称好。

皇帝没搭理他，搭箭抬弓，随意又三支箭矢。

只听得“哆哆哆”三声，三支应声中靶。

李玄胤兴致缺缺地收了弓，随手扔给后赶上来的小太监，接过帕了手。

晋王又是连声捧，被李玄胤冷淡喝止：“行了，你以为是街卖艺吗？”

李玄风笑一声，讪讪地住了嘴。

抬见舒梵过来，一女官服饰，他目诧异，笑：“卫娘怎么了？”

舒梵跟他见礼，随敷衍：“天家垂怜。”

她的模样是娴静端庄的，只一双圆勾挑的杏乌黑动人，滴溜溜一转便很是生动，给人主意很多的错觉。

李玄风府上还有事，便躬退去了。

皇帝今日穿的是一件修的袖箭服，她余光里一瞥便看到他搭在弓弦上的手，十指修，纹丝不动，明黄的袖规整窄束着，章纹繁复，一截杏衬，很是矜贵。

往日见他都是广袖常服，鲜少这样利落穿着，倒是多几分平易近人之。

舒梵想着团宝的事，在他两支后寻着机会上前：“陛可要用膳？”

“不用。”李玄胤。

她退到一边，见他又几箭，日逐渐西斜，又忍不住上前：“陛可要喝茶？”

他这次终于正看她：“有话直说。”

被他这样瞧着，舒梵脸颊有些微赧，犹豫会儿才低声：“团宝一人留在府上，我不放心。”

皇帝仍是静静望着她。

舒梵才咬牙继续：“我想去看他。”

“只是看一？”他角淡淡一牵，好整以暇地端看她。

舒梵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鲜少看到他笑。

李玄胤的笑容转瞬即逝，人已迈步离开：“准。”

舒梵尚且来不及思量他方才那句话的义，无暇多想，沉浸在可以看孩的欣喜中，连忙躬谢恩。

年节在即，庄上也是一派闹。

归雁和阿弥将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得差不多了，一应整理成册给舒梵过目。

舒梵看过后觉得没问题，夸赞了她们一番，每人赏了十几两纹银。

“团宝，跟娘亲念，甜饼——甜饼——”舒梵摇着手里的一张烙饼循循善诱。

团宝闭着嘴，试着张了张，脸上的表委委屈屈的。

“还是不会啊？”舒梵垂丧气。

趁她不备，团宝已经抢过了甜饼嘴里。

舒梵气急了，追得他满屋跑：“你都没念，怎么可以偷吃——”

等她追到团宝，甜饼已经被他啃得七七八八东一个窟窿西缺一个角了。

团宝两手各着半块甜饼，无辜地看着她。

母俩大瞪小。

腊月前几天，舒梵去找了裴少宇，询问他怎么教导孩说话的技巧。

裴少宇是裴鸿轩的远房亲戚，寄居在裴家，和她关系尚算不错。她现在这个份，不便再找裴鸿轩，找是私塾先生的裴少宇也一样。

“多说多教。”裴少宇笑。

“先生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舒梵心里憋了气。

裴少宇也不生气，淡笑：“这事也急不来。”

舒梵没有别的法，就此告辞。

因着团宝快两岁了还不会说话的事儿，舒梵心里实在郁结，回时心也不佳，一路上心事重重只顾着埋走路。

谁知斜刺里走来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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