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奏疏、保笔墨等罢了，清闲得很。”

“……陛好相吗？”

“很是威严，但平日对人都优待，并不轻易动怒。你也不用害怕，只要不犯大错，不会遭到罚的。”

“多谢你。”

舒梵的算术还算不错，了几日功夫，将人员名单和账目理清，这才往御前去听差。

因和柔然的战事焦灼，前线吃，后一应用例均减半，皇帝也不例外。因是便殿，此不设仪仗，舒梵踏殿时外侧只有两个小太监看门。

殿静悄悄的，只亮着两盏落地铜灯，西面的两扇窗均闭合着，竹帘遮得密密实实，将午后毒辣的日挡在殿外。

李玄胤朝后只着一件明黄常服，微垂着帘于桌案前俯书写着什么。

执笔的一只手，宽大修，如冰凉的玉，十指明晰。

一个小太监正低眉顺目地在一旁研着墨。

皇帝写完一个字，倾便去蘸墨。

许是屋地龙熏得火，又是午后困倦时分，小太监隐隐有些打瞌睡，没站稳，形晃了一，不慎和皇帝的手碰到一起。

一滴墨贱，在奏疏上洇一个小圆。

皇帝皱眉，将笔搁了。

小太监已经吓得魂飞天外，“噗通”一声跪：“婢罪该万死，请陛恕罪！”

皇帝了眉心：“去。”

小太监如蒙大赦，忙连带爬地退了去。

屋便只剩他们两人，舒梵虽和他相识，但并无私底相的经验，犹豫了会儿才上前躬：“婢卫舒梵，前来听差。”

“的什么差事？”皇帝换过一则奏疏，手里的笔重新饱了墨，也不抬。

舒梵悄悄抬一帘，见他神平和雍容，并无愠，想必已经不计较刚才那个小太监手脚脏奏疏的事，大着胆将整理好的品名册呈上：“这是婢这几日整理来的名册，请陛过目。”

皇帝接过随意翻看了会儿，将之合上扔到一边。

舒梵不明就里，略了掌心，便听得他：“名册清晰，条理分明，你事稳妥。”

舒梵松一气，忙称不敢。

皇帝批完奏疏便是照例的午休时刻，舒梵见四无人，犹豫着要不要去寻人来侍奉，却见他已到屏风后更衣，只得走到殿整理床榻。

日光从帘罅隙中透，在青石砖地上投映一格一格模糊的影。

昏暗使人困倦，加之累了半日，李玄胤换了寝衣便上了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