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外间空的，你听到细微的息声从里间传。

几步越过屏风，迈到床前，琴海就背对着你蜷缩在床上。

你还是第一次他的卧房。

看不见琴海的脸，只能看到他通红的耳尖。

你心里一惊。

琴海伤得这么重？

琴海平时对你说得上很有耐心，你的请求他几乎也从不拒绝。你偶尔觉得，他对你的态度跟小时候把你放在山上的人很是相似——你不懂得这态度大约是成年人在养崽。

你伸手去握他的肩膀，打算把他翻过来。

“啊……”

手刚碰上去，他就控制不住似的、轻轻颤抖了一，一时间蜷得更了，极为难受的样。

你想起来曾经在山小院捡到的、大风天被从树上刮落的鸟儿。也是像这样，一动不动，一碰它便要逃。

“琴海，你还好吗？”你小心唤他。“师她们好像说最近药王谷有弟来客，我帮你请来看看吧？”

琴海动了一，似乎要开说什么，却只发了一声息，又赶忙闭了嘴。过了几息，才回你：“……不必……我中了毒、嗯，他们解不了的……”

平时清的声线此刻听来沙哑极了，声音象是从嗓里挤来的。

你看他实在难受，忍不住又问：“那你要不要找人来解毒？有没有喜的师，我帮你叫过来。”

“……不用！你课上……嗯……白听了，我们自己、运转心法就能解、唔……”

你竟然从他的声音里听了一声熟悉的薄怒。

平日里，若你问了课上明明白白讲过的问题，琴海便不是很有耐心。但这次你心里有一些小小的委屈：“课上只说我们合宗能帮别人解毒，哪说过我们能给自己解……”

“……你、嗯……你去吧，我自己、自己没事……”

你不太乐意：“不行，我不放心，等你解了毒我再走。你尽当我不在，我看看你的书。”说罢，便转去外间，打算在书架上找些画册看。

话本、画册等也是用来了解男女的重要素材，你刚接修炼，听人说大能有移山填海之力，正是无比向往求知若渴的时候，不禁想要在修行上多多努力。现你担心琴海有事，也不好不顾他独自打坐，就打算先学别的。

琴海这不说话了，整个房间里只听得到他偶尔一丝难耐的低。间虽隔了来，但并没有门，这声音只隔着屏风，隐隐约约透来。

你随手了一本，翻了一、见里面是图画，便在平时和琴海对座问答的桌前坐了。

扫了一封面，上面写着“锦书”三个工整的的字——你暂且只认得“书”字，也不甚在意，翻看起来。

喔，是本画册。

你恍然，心却说不上惊讶。

你知师师兄他们都有这东西。虽然宗门不发，也没有让买，但这册在宗门里俨然也是人手必备。总之，这大概也是一必学的知识吧。

第一页便是一个女的背影，青丝散开，红衣凌。虽大致遮得严实，却独独半只脚来。翻一页，画面外一只白皙的手伸来，已经掀开了衣摆，握住那的脚踝。

再一页，女已转过半，张泛着红的小脸，肩颈没有遮掩，衣大半落在塌上。她仿佛用余光看你，眉微蹙，眸盈盈望来，前却站着一个模糊的玄背影。那背影正是上一张里手的主人，女的前正被这影挡住，你却看这影左手正是一个前伸的动作，怕是在未见之捉住了女，右手已然擎着女脚腕，将它向上屈起。

你跑了跑神。

这女背影好看的。形舒展，姿态柔。

你的前却闪过琴海绻缩的背影。

又翻过一张，赫然是放大了的，女的脸。

这张脸上红仍在，眉仿若痛苦地蹙着，红微张，你看见一白齿贝，与若隐若现的粉。似有似无的一滴汗珠顺着脖颈。

“啊……”

你仿佛听见了这女的声音。

心想，画师真厉害，让人如同临其境。

摇了摇，忽略小腹一阵仿若错觉的轻微瘙意，试图往继续看，却意识到刚刚的声音恐怕不是幻觉。

是琴海。

琴海……

他也是这样的表吗？

你抬望了望屏风。

琴海就在这一扇屏风和一墙之。

“琴海？”你叫了一声，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

琴海没有答应。

你站了起来，往里间走了两步。

细碎的声更加清晰了。

一不二不休，你迈间，琴海正仰面坐在床上，姿势又很难说是坐：双弯曲着微微分开前伸，双臂撑在后，脸向上仰着。

神态与图册上相似极了：满面通红，嘴微张，双目迷离，修的颈上，也有一滴汗珠缓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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