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弈也闭着，并不答话。

几尺之隔的地方，破军神秘兮兮地架设了一隔绝声音的结界，拿了七八个果盘，上面堆着各样珍奇的瓜果生鲜，还有剥好的果、新鲜和腌制的卉，无一不全。

小凤凰垂丧气地蹲在桌边，并没有胃：“对不起，我替微兼跟你歉，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可能因为昨天没睡好，所以心不好。”

破军笑了：“没关系，你先吃东西，这些都是玉兔给你挑的。稍等一会儿，我来看看你当年的愿望。”

小凤凰有疑惑：“你不是说你记得吗？”

破军一边拿着一本泛黄的册翻找着，一边耐心跟他解释：“是记得，不过只记得你的人，而你的愿望我却忘了。我看看……嗯，在这里，第一个愿望是‘和夫君好月圆’，第二个是‘和夫君久久’，第三个是‘和夫君永不分离’……咳，你这个——”

月老率先笑了来：“小圆圆，你这三个愿望，不都是一个愿望？”

小凤凰不说话，默默地叼了一颗果嚼着。

破军笑：“当初我看见你们两个人跪在我的神像前，我看破了你的真，却没能看破帝君的，因为他修为远在我之上。今儿见了才确认了——他的确便是当年的那个人，小凤凰，兜兜转转百年还能重聚，这未尝不是缘。”

小凤凰越想越伤心：“都是我求来的，微兼他原来也不养鸟的，我威利诱他才同意养我；你看他现在还跟我吵架，他本一都不喜我。”

“你便知他不喜你？”破军笑了，“那么他当年的愿望，你可要听一听么？”

小凤凰抬起，扇了扇小翅膀，豆瞅着他。

“你夫君的愿望我找一找，你看，就在跟你并排的地方，这里我记来了：他说，愿与凤篁朝朝暮暮，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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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七杀和贪狼浑疲惫地推门来，只剩星弈和凤凰明尊两人留在殿。

玉兔还是没有醒来，然而星盘转动、沉寂过后，地上现了一些细小破碎的碎片，如同琉璃瓦片一般晶莹剔透，凤凰明尊手巧，便捡起来慢慢拼合，天光从外边透来，在地上照一个安静端肃的剪影。

他一边拼，一边慢慢讲：“从前有一只白羽的小凤凰，颠沛离，到打工，只想要填饱肚，有一饭吃。后来他找到了工作，也开始修炼了，很快就到了一百岁时，要迎来他第一个天劫了。”

“没想到却是个劫。”

“这只小白凤凰就在人间遇到了他的郎君，他很喜他，他郎君也很喜他，两个人一开始虽然未必因为恋而在一起，但最后都变成了真切的恋，这只小凤凰一次找到了家，找到了喜的人，他们在一起非常幸福。”

星弈动了动手指，眉微微蹙起。

他有些不想听，但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闭坐在那儿，仍旧是他万年来无心无的模样，旁人见了他只会以为他在修行。

“后来他的郎君因为皇帝猜忌，在回京路上遇到埋伏，孤战死。那时他和小凤凰成亲刚满一年。”

“那只小凤凰赶过来时……已经晚了，也一并死在了军之中，他看着自己的郎君在自己面前咽了气。”

星弈的眉锁得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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