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答，星弈却开了。他将小凤凰往后拉了拉，不动声地挡了挡，问破军：“你想什么？”

他上那骤然压低的气息令人骨悚然，月老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破军微微一笑：“不过是故人重逢罢了。我刚当神仙时还不是破军星，只受玉帝荫蔽，当了个兔儿神，专司男与男的。当年我凡人躯去世不久，凡间有关我的传说尚未行开来，那几年来我很闲，故而少有的几对来我庙前问祷求拜的人，每一个我都记得。”

小凤凰叫了起来：“兔儿神！原来你是破军星，也是兔儿神！微兼他没告诉我，可是我知你的，我以前去过你的庙！”

破军微笑，：“是。”

星弈偏看了看小凤凰，难得想要说些什么话，却哑无言。

他们在说他不知的事，也未曾听闻过。

小凤凰在凡间的故事，他昨日想问，到底没能问，他说他历了劫，可和谁，到底结局怎样，他一概不知。这小鸟也没有主动告诉他的意思。

这认知难得让他有些微微的恼火，他压抑着这绪，迫自己稳住心神，静静听着破军星说话。

破军旁若无人，接着对小凤凰：“我记得你，当时我一看见你，便看破了你的原是只白羽的凤凰。后来我一直在找你，还是今年才从凤凰明尊那儿听说了你，所以特意将你请过来。”

小凤凰歪歪：“找我什么？”

破军星看着他，轻声：“为了完成你当年的愿望。”

第40章

当年的愿望？

小凤凰有迟疑。

百年时光如同白驹过隙, 他自己都忘了当年曾许过什么愿望，就好比他过了劫之后的第二飞升劫, 一天雷过后，洗刷了他的五六识, 他连星弈的脸都要忘记了。

就只记得有那么一个人，曾经沉烈地过他, 给他一个家, 给他半生庇佑。小凤凰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忘不能忘, 于是学会了叼着笔写字，把一切从到尾写来，没事喜滋滋地翻一翻, 每天晚上都要定一遍自己找夫君的心思。

小凤凰张了张嘴，一只手的手腕却突然被星弈扣住了, 用力之大甚而让他的手有些微微发疼。星弈握着他的手腕, 将他拉到自己后, 淡声对小凤凰：“你先回去。”

小凤凰有疑惑：“为什么，微兼？你答应我带我过来玩的。”

星弈面无表：“改天我带你来玩, 今天不行，你先回去。”

小凤凰瞪大睛：“微兼，为什么要改天？我不想改天, 我就想今天在这里玩，我都答应了仙女，要给她带忘川河底的夜光红荇草的，我还要给金翅鸟和小煤球带果吃的……”越到后面, 他声音越小，等到星弈转过来，让他看见了他的脸时，小凤凰彻底哑然无声了。

星弈的神透着重的严厉和威压，还有那么一藏匿在而不为人知的疯狂——这幅模样就好像那天他随手炼化妖的尸为剑，一举将山川湖海为灰烬时的样，连底都透着一丝微微的隐红。

但那声音却还是尽可能、尽可能温柔的：“改天，好不好？”

小凤凰把低垂去，挣了挣他的手，没挣脱，有伤心：“我不要改天，你老是改天，然后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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