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很明白了，齐盼，说，“我知了。”那晚她梦见了很小的时候，也是过年，也是全家人闹哄哄糟糟，也是她和弟弟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争执起来，也是她被爸妈打了，也是还好梦里打得不疼。他们让她家门，说这个家容不她。她哭着冲她爸妈喊，容不我为什么要把我生来？你们不当父母。结果他们突然没没脑就对她说，那你看看你，你自己吗？……“……姑姑给你和弟弟发红包了哦，妈妈替你们先留着。”早上小琪醒来，向亦文就抱抱她，说，“昨天晚上睡的时候妈妈不在，你哭了吗？”“没有啊，我没有哭。”小琪打了个哈欠，淡定地说，“弟弟哭了，我告诉他妈妈上就回来，他就不哭了。”“真的哦！小琪是大宝宝了，你真。”向妈昨晚一个人睡在小琪的儿童房，现在还没起床。向爸起来的时候，向亦文正坐在客厅餐桌前等着他。看到他晃悠来，了面前椅。“唠唠吧。”她说。她妈其实是不太敢跟她爸对着的，这她知。一来她妈远嫁半辈，本就没有底气，二来又面，觉得家丑不好外扬。向亦斌本质上也是不会跟她爸对着的，她也知。一来他从小到大的印象里爸妈一直和睦的，家里氛围也好的，没什么无法调和的矛盾，二来他知爸溺他，零钱几乎不落地给，他滋的啃老生活还得指望他爸呢。但他并不知家里的氛围也有过不好的时候。那时他妈还没怀上他，他爸因为跟单位一个女同事走得过近，被人家老公堵在单位骂了。回家之后他妈质问了她爸几句，他爸竟恼羞成怒动了手。当时向亦文只有九岁，平日里向寡言，所有老师同学都觉得胆小腼腆的她，竟然发疯一样地冲去厨房拿了一把大大的菜刀，挡在她妈面前，“你敢打我妈，你再动一试试。”她的举动吓到了她爸妈，后来那件事过去了，她爸再也没有在家里动过手，连她自己都差忘了有过那么一回事了。后来的向亦文也还是一个向寡言胆小腼腆的人，但如今她坐在自己家里，她妈不再需要离家走了，她也不再需要举起一把菜刀来象征自己没有的权威。她爸在她面前坐来，她在他脸上看了心虚和忌惮。毕竟在这个家里，她是唯一敢跟她爸对着的人。“先说你，再说向亦斌。”她说，“谁都别想躲。”“从今天起我辞退褚阿姨，你没意见吧。”向亦文跟她爸说。她爸哼了一声，说，“我敢有意见吗，我有什么意见，这是你家。”“你还觉得委屈了是吗？”向亦文说，“你知这是我家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怎么样了？”向爸说，“我什么都没，就你们大惊小怪。”过了一个难以眠的晚上，向亦文觉得自己的绪已经稳定来了，她叮嘱自己不要发火，要解决问题。“这件事，不你和褚阿姨谁的事儿，都就此打住，我也想给你们辈留面，好吧？如果你还不打住的话，那我只能建议你和我妈先和平离婚，你再去夕红第二追寻真之类的，我不会再你，你只要过向亦斌和褚那关就行。”“谁说要离婚了？”她爸睛一瞪，旋即又怂来，“我没说要离婚。”

“不离婚全家人看着你轨？”向亦文问，“就算我妈能忍，我也不能忍，别在我家里给我搞这。”她爸哼一声，“行。声声你家你家。你买房的钱谁给你凑的？谁跟我答应得好好的？钱算借你的，将来有一笔算一笔，都得还呢！房还没住乎呢，就想分家了？行，那你把我的钱还给我，我攒着给小斌娶媳妇。”既然他这么说了，向亦文也索无赖起来。“分家？行，那你先去跟我公公婆婆商量，人家的比你多，还带着老太太，他们同意你分你就跟他们要钱去。还攒着给小斌娶媳妇，你真想让他娶上媳妇，你就不会去招惹他女朋友的妈！”她爸被她怼得灰土脸，一时间没吭声。“行，那我就当你是没意见了，”向亦文重复一遍，“就，此，打，住。今天大年初一了，我不希望这件事再带来任何影响。”看她爸没说话默认了，她就又说，“你给我妈歉。不需要当着别人的面，私里就行，但必须歉。”“我才不……”向爸说到一半看见了本想上楼来的向亦斌，他一探，立刻又缩回去，向亦文过去把他拽到桌前他坐。“正好你起床了。”向亦文说，“今天起早啊，没睡好？”向亦斌谨慎地盯着她。“欠钱欠半年多了，今天才开始睡不好？这反应有慢啊。”“……”“为什么欠女朋友的钱不还？嘛了？”“……就，我毕业前那会儿不是被二房东坑了吗，这都多时间了还提……”“你那时可没说你租房押一付三加起来要三万多。还哪儿了？”“没了就，就吃饭，买衣服鞋什么的，换了一个手机……”“你为什么刷女朋友的卡买衣服鞋换手机？你不是都跟爸要吗？”向爸在旁边坐着，咳了一声，“我也不是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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