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迷糊地醒来，得满汗。梦见自己不断奔跑，其他细节一片空白。

他床，走房外找喝，行经厅堂，未察供桌上的两盏烛火剧烈跃动，香炉冒几缕轻烟。

他仿若游魂似的走回房，忽闻厅堂的挂钟传来「当、当、当──」地三声响。

肖朗爬上床，蚊帐垂落的瞬间，一白影缓缓地飘过窗外，桌面的纸张遽然落地。

一张鬼符床底，静悄悄地，无人知。

结束果园的工作，肖朗由陈三姑的手中接过工资，低算了算，赚了将近二万元。

陈三姑说：「这阵辛苦了，多谢你带朋友过来帮忙。」尔后，她也发给申士杰相同的工资，颇欣赏年轻人没嫌弃这份工作吃力。

「谢谢。」申士杰维持一贯的礼貌。

陈三姑客：「以后，你们俩有空就来这儿走走。」

「会啦。三姑婶，我和阿杰还有事要先走了。」

「好，骑车骑慢一。」

「我知。三姑婶，再见。」

片刻，他们俩一走往机车的停放，肖朗扔给申士杰一安全帽。这两日，气候持续温，气象预告已有颱风形成。申士杰提议：「我们去吃冰好吗？」

「好啊。」肖朗跨上机车，说：「我知有一家连锁的冰饮店很有名，每年这时候的生意好得不得了。但是价钱有贵，我只去过一次，就没再光顾了。」

申士杰坐在他后，：「走吧，我请客。」

为了吃冰，肖朗骑了三十分钟路程才抵达。甫车，女服务生告知店客满为患，他们俩只好站在店外等待，数分钟后，终于有位可坐。

「靠，今年的夏季比往年还，门不用多久，晒得都快了。」肖朗大吃冰，又嚷：「昨晚新闻播报国外传死人的消息，因为地球化的影响，各地气候都变得异常……」

「要吃芒果吗？」申士杰打断他的气候话题，将一盘锉冰推到他前。

「我当然要吃。」肖朗毫不客气地拨了几块果到自个儿的盘，瞬间笑容。「谢啦。」

「别客气。」他希望肖朗安静一，来店消费的大人小孩皆有，环境够吵了。

「你总是请客，对人一向都这么好？」

「不见得。」申士杰盯着他的吃相，只想满足他一人。

「哦，因为我们俩是死党，你才不跟我计较？」

他不答反问：「你希望我对你计较？」

肖朗一时语，「呃……」

「快吃，别昏了。」

「……」无话可说，肖朗不经意的瞥向旁的欧桑，低垂的大圆领，遮不住沟外，态发福，材全走样。听着她和对面相清纯的女生说了几句话，判断两人的关係是母女。

肖朗回想：每当和阿杰一起，自己在外的女人缘就特别差。他忍不住找碴：「为什么女服务生端给你的锉冰比较大盘啊？」

申士杰一怔，「有吗？」

「有。」肖朗存心嚷嚷：「你那盘锉冰的果料也很多，淋上的炼有好几圈呢，不像我的才一，吃几就没味了。同样都是一盘一百元的价钱，差这么多！」

他不懂肖朗在算哪门的帐，「要不要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