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开了。没有伴奏，他清朗的声音回在空旷的客厅里，轻微的回响更显歌声的灵动飘渺。唱完后，四周落一片寂静，洛羽书心里忐忑，又不敢违背程御的要求，只能小心翼翼地拉些领带，从隙里看对方。程御换了个位置，如今正盘膝坐在他前的茶几上，托腮看着他，里无悲无喜，只闪烁着一些理的审视。在审视什么？洛羽书的张绪几乎要压抑不住，忍不住攥了的沙发。就在这时，门铃声骤然响起。两人同时一顿，程御原本的冷静自持一扫而空，睫更是如受惊的鸟雀般，乍然凌空而起。他突然想起，自己还邀了陆璟来家里。安保提前得了程御的指示, 见到熟的黑大g时，没有问询，便主动抬起了闸杆, 恭敬地敬礼放行。陆璟开着车驱直，这被程御名允许的特权, 让他莫名生些微妙的满足。哪怕仅仅只是一个小区的准权。几次送程御回家, 他对路线几乎是驾轻就熟，但这是第一回被邀请对方家里。尽以程御那般喜怒无常的格, 在吃了亏以后, 这场邀请难保不是所谓的鸿门宴。就是不知骄纵异常的程氏掌权人, 这回又会以什么举措来为难自己。陆璟不自禁地去猜测程御可能会有的反应，无意间的一个抬，便看到中央后视镜里自己不同往常的眉, 墨蓝的虹几乎是无风起了浪，满是灿烂的笑意。他一怔神，又默不作声地将角的弧度拉平。直到站在程御家门时, 陆璟依旧后怕地先拿手指抚过嘴角, 确认脸上神并无奇怪之，才响了门铃。足等了一分多钟，室没有回应，门侧的智能对讲机也没声响，陆璟的心缓，他低掏手机，打算再给程御打个电话。通话键的前一秒, 前传来了开门声。轻轻的一声咔嚓, 像在陆璟心上开了短促的一枪。他握着手机的指一，抬去看程御。对方今天穿了一浅衣服, 带着意的黑发搭在颊侧，贯来苍白的脸上难得浮着些许红。陆璟脸上的温和笑意还未完全绽开，就听到程御后看不见的地方，传来一清亮的、温驯的、小心翼翼的男声。“程总。”里面那个人如是喊。

熟悉的声线，与录音里的一般无二。电光火石间，陆璟忆起两个小时前的电话里，程御那惊惶的气声到底是何来的熟悉。笑意像瞬时被冰封了一般，陆璟意识到刚才的疑窦并非空来风，他的脸骤然冷厉来，一把拍在门上，慢慢将其推开。程御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竟莫名地生些被人抓包的张来，愣神之收回了手，任由对方迈步屋。“在忙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陆璟问。他站在玄关，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冷漠，朝空旷的沉式客厅看去，如翱翔于空的鹰隼，居临地，在一瞬间捕捉到了格外突兀的目标。一浅栗发的青年坐在沙发上，着并不怎么合的衣服，前松松垮垮地缚着蓝白条纹的领带，隙后的一双闪烁着漉漉的拘谨与依赖，一副温驯乖顺的模样。声喊“程总”的人，是他。让程御发那般息的人，也是他。陆璟的视线又回到程御上，浅的衬衣前空无一，再结合程御脸上的红，与近两分钟的沉默，开门前这方密闭空间的场面，昭然若揭。像是被细小的毒焰烧遍四肢百骸，陆璟只觉得浑都不起来。在他还为能这里而难掩欣喜时，已经有人占了沙发主座，还让一向自矜到厌恶与人接的程大总裁，发了那般怯弱的声响。就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陆璟没等来程御的回答，于是轻柔地笑了声，再问：“你的狗？”程御自然听懂了陆璟的冷嘲，可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幅场面，犹豫片刻，程御很老实地回答：“不是这条。”不是这条又能是哪条？陆璟略一颔首，并不与他争执，只淡淡：“程总好兴致。”正在这时，洛羽书也觉到气氛不对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他们走来，他站定在程御侧半臂，与陆璟隔了一小段距离。程御忽略了陆璟的嘲，介绍：“这位是望津地产的老板，姓陆。”洛羽书乖顺地喊了句：“陆总好。”“这位是……”程御停顿一秒，“是我公司旗的艺人，洛羽书。”陆璟，仗着几厘米的差，俯视对方，“你好。”他惯于发号施令，更何况如今心不佳，更是难掩傲威势，洛羽书是极为敛的格，被他这样一盯，几乎是瞬间就不安起来。洛羽书小心翼翼地望向程御，这幅全然依赖的姿态，更是让陆璟拧起了眉。程御倒没有留意到洛羽书视线里的求助，只是见挂在他鼻梁上的领带将掉未掉，看着也别扭的，便说：“领带就摘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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