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脉都用了，该找的人也找了，好歌哪里那么容易获得？

小王叹气，起一烟，吞云吐雾。他打开投稿邮箱，仔细地搜看起来。

外界投稿，大致分为两，一纯文稿；一则是音频。

相比文稿，音频更为直观，好不好一听便知。

“这个不行。”

“这首也不好。”

“呵，还有更烂的……”

小王越来越不耐烦：咦，这首《光明》写得还可以。

他神一振，认真看起来，不自禁哼着：“当灰烬查封了凝霜的屋檐，当车草化作秋的，我用固执的枯藤成行，走向了那布满荆棘的他乡……”

手机铃响。

一被打断的烦躁涌上心，可一看来电号码，小王赶接了，恭恭敬敬：“明，有何吩咐？”

“歌找得怎么样了？”

“还在选。”

明声音顿时了：“没时间了，就用你自己写的那首《萤火虫》吧。明天在公司签歌，标准价给你，就这样。”

电话已挂断。

小王有愣神，作为制作的一员，他当然也会创作，发表了一些作品，在圈算混了个脸熟。但被成名歌星看中，这是第一次。

“时来运转，我这是要名了吗？”

狂喜的心如突来，自己的歌被杨曦儿采用演唱，一笔不菲的版权费不用说，更重要的是明星带来的名气加持，，太了。

他忍不住在房间尖叫起来。

至于邮箱里的外界投稿，那些平良莠不齐的歌，已经不再有意义，统统扫垃圾回收站吧。

第二天醒来，陈立行先去看邮箱，没有任何回复，心里暗觉失望。

差不多两天过去了，投去的两首歌泥海，杳无消息，不知是对方公司收稿多，尚没审到呢，还是已经毙掉。

看来，想靠投稿卖歌的路，也不好走。

歌曲的准没问题，问题在于能否碰到赏识的人。毕竟文艺的东西非常有主观，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对于草的无名之辈，机会才是最重要的，得不到机会，一切空谈。

而机会，往往要通过人脉关系。

陈立行去当个酒吧驻唱都得靠刘昊推荐，单靠自己去找，也许最后能找到工作，但耗费的时间力一定会多得多。

那么，就老老实实先在酒吧唱着吧。

别的，看机会再说。

……

今天郭瑷提前过来酒吧，别针乐队没谈妥，得找别的人来。

“喂，吴老板，我是郭瑷。”

“对，我想问你手上有没有艺人来跑场的？价格不能太，我这儿毕竟只是个小酒吧。”

“梓良？他不是演员吗？我知他能唱歌，可都六十多了吧。”

“珊妈？呃，不好意思，她个人的形象风格与酒吧不太搭。”

……

“刘哥，我是郭瑷。问你近期圈有没有冒来的歌手，或者乐队。”

“别针乐队我知，别的呢？”

“张雷呀，他现在那首《燕京燕京》可太火，本请不到了。”

……

接连打了四、五个电话，一无所获。

要小有名气，要风格搭，还要价格合适，实在太难。

郭瑷了额，到疼。她知这事急不得，关键在于别的酒吧都这么搞了，客源就那么多，你这边没有表演，没有活动，没有噱，客人就会被别家引走掉。

这一走，再想拉回来，可就难了。

形势人。

现在的互联网时代，人人都是自媒，人人都能当网红，为了包装，为了营销，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怪招手段都想得来。个人也好，店铺也罢，都得费心思来制造话题，才能引到量。

不会变通，跟不上的，最后只能黯然收场。

郭瑷是很想把归一酒吧打造成网红店的，也尝试了不少路，但都不起来。

在经营方面，一直不好不坏地吊着，看似稳定，实则已暗藏危机。

生意场上，逆行舟，不则退，没有什么理可讲。

想了一会，心越发烦闷。

这时酒吧的副经理敲门来了，递上昨晚的业绩表。

郭瑷扫了一，不意外，跟往日差不多，想起一事，开问：“昨天新来的那个驻唱，叫什么来着，对，‘陈立行’，他整的表现如何？”

副经理忙：“我观察了一阵，还行，气息比较稳定，没有什么。对了，他昨晚唱了两首原创，据说都是自己作曲作词的。”

“两首？”

郭瑷眉一挑：“简直胡来。”

她阅人多矣，知几乎所有的驻唱，都着明星梦。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在酒吧唱歌，还是街卖唱，或生活所，或为了锻炼唱功和心态，又或者只是把酒吧街视作平台，希望能一唱成名，被星探发掘，从此踏上光辉熠熠的星途。

那么，陈立行在酒吧唱自己所谓的原创，肯定也是为了找机会自我推销。

简单地说，就是夹带私货。

只不过像他这样的人创作来的歌曲能有什么准？最多就能到通乐理，顺而已。

真有平的话，何至于沦落到这等田地？

想到这，本就心不好的郭瑷有生气：唱一首原创有可原，唱两首便是蹬鼻上脸了。万一真唱个好歹，闹了笑话，责任怎么算？

他可以拍拍走人当没事，但对于酒吧，招牌可是砸了，传扬去，就会成为圈的笑话。

“陈立行唱的时候，客人的反应怎么样？”

郭瑷严肃地问。

副经理老实回答：“当时的客人不多，还有，刘昊带朋友过来捧场了。”

郭瑷冷笑：“那他肯定使劲拍手叫好。”

“是的。”

这一，郭瑷心里亮堂堂的，一摆手：“行了，我知了，你去吧。”

手机响，瞄一号码，是刘昊打来的，这家伙，正想找他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表，我跟你说，昨晚行哥的演唱极了，以他的实力，你应该把他安排到十的旺场。”

郭瑷忍住发火的冲动：“然后呢？”

就听刘昊大言不惭地：“然后就火了呀，行哥获得更多的听众，酒吧获得更多的客人，两全其，多好的事。”

郭瑷继续忍住：“确实是好事，听说你昨晚带一桌朋友来捧场了。”

“必须的，今晚我还来。”

“你最好天天来，天天捧，看能捧多久！”

郭瑷咬牙切齿地说，心起伏，波澜壮阔。

刘昊疑惑地问：“表你怎么啦，是有人招惹你了吗？哪个家伙不？”

郭瑷反而冷静来了：“没事了。”

直接挂掉电话。

望向窗外，暮开始降临，又到了酒吧开始营业的时间。

今晚，等会得去盯着，看那陈立行究竟是怎么唱的。如果真是为了名而唱歌，那就让他，表弟的面也不好使。

正想着，副经理快步冲来。

郭瑷憋在心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你敲门了吗？谁让你来的？”

副经理吓一，脸讪讪然，退不是。

郭瑷没好气地问：“怎么啦？慌慌张张的。”

副经理连忙说：“郭总，你是在外面拉客了吗？”

“拉客？我拉什么客？会说话不？”

郭瑷柳眉竖起，又于暴走的边缘。

副经理这才想到“拉客”这个词汇的歧义，赶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面突然来了一大波客，有不正常。”

郭瑷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疑问：“现在，来了很多客？”

“是呀，足有好几拨人，快二十多位了，后面还有。”

酒吧六、七的时候，可以说是门可罗雀，登门的客人寥寥无几。如今一涌二三十人，肯定不正常。

走错门的？

怎么可能。

但近期我真没有在外面打广告，拉客呀，呸，老娘拉什么客……

难是刘昊叫来捧场的？

肯定是了。

好小，他是走火了吗？如此行径，都赶得上疯狂的饭圈了。

“看我怎么收拾他！”

郭瑷怒火冲冲，穿着跟鞋滴滴哒哒地走楼去。

不是捧人，还是捧场，都需要钱的。

归一酒吧的消费不低，少则人均两三百，多则过万的酒单。

郭瑷也不可能因为血缘关系而给刘昊免单，没有那样生意的理。

在家族的这一代弟里，刘昊年纪最小，颇得辈们，因此养了这吊儿郎当的格。不好好上班，有空就跟着乐队上街卖唱，没个正型。

现在倒好，为了捧人，居然这么大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