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动，除了收钱事之外，还有一个况。他们就像是飞蛾，哪里着火了，有了，他们就会嗡嗡然扑过去。在主播的世界里，话题等于量，等于一切。增，找话题，是他们生存的土壤所在。

比如说一个老在城市的某个旮旯里默默无闻，辛茹苦地卖了一辈包，一天意外走红，产生了质，于是一大批主播扑来，一天到晚对着老拍照录频，连老有多少条皱纹都拍得清清楚楚……

又有一个例，说某个浪街的老乞丐，因为会读书，能写字，突然被发掘起来，摇一变成为大师级人。一拨拨主播立刻从四面八方赶到，围聚在“大师”边，跪着拜师，跟前跑后，甚至恨不得帮“大师”洗……

只因为大师是，只要跟在边，就能拥有量。

这是一个资讯发达的时代，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时代，这是一个无躲藏的时代。

那么话说回来，现在曝光在主播们镜之的陈立行，他也成为了吗？

凭什么？

……

轰！

托机车快速奔驰而至，停在归一酒吧门外。

赵自若脱盔，嘴里埋怨：“都怪你，拖沓那么久，现在都七半了。”

苏元喜从后座来，笑：“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嘛，足够你歌的了。我跟你说，最后压轴表演才是最佳时间段，就像昨晚一样。”

两人走网吧，抬一看，不禁愣住。酒吧里的客人比昨天多了不少，但台上不见陈立行的踪影。

人呢？

“队，这呢！”

刘昊坐在那边，招手叫。

赵自若走过去，问：“什么况？”

刘昊满脸红光，神兴奋：“你们来晚了，事了，大事了！”

“了什么事？陈立行呢？”

赵自若一急了。

刘昊叫：“你是不知，刚才那阵仗，简直人山人海，吓人得很……”

赵自若一把抓住他衣襟：“我问你，陈立行呢？”

刘昊吓一，连忙：“队，斯文，行哥没事，他被我表拉到楼上去了。”

“你表把大叔拉到楼上去了？”

赵自若面若冰霜，转登登登地就冲上楼。

苏元喜跟在后，嘴里不停地：“没事的，没事的，若若你要冷静，拜托你冷静。”

刘昊呆在那儿，一脸茫然：本就没事呀，一个个到底怎么啦？

当初答应加叛乐队，说实话，他也是被赵自若的容颜给惊艳到了。不过后来，见识到赵自若的手段后，什么心思都没了，尊敬地叫起了“队”。

刚才队，好吓人……

不，我想要票！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气氛总算慢慢恢复了正常，硝烟散去，火药味消弭于无形。

“事就是这样嘛，那些主播一个个都像疯了似的，一首接着一首，每一首都要《余香》，行哥在台上都唱十遍了。表见况有失控，只得来解围，提前让行哥台，带到楼上来。那些主播们找不到人，也就散了。”

刘昊说得唾沫飞，神依然激动不已。

赵自若瞥他一：“谁让你不说清楚的？”

刘昊还想解释，但面对那双清冷的眸，只得赔笑：“嘿，怪我，都怪我。”

郭瑷见不得自家表弟的怂样，哼一声：“那么现在，有没有人能跟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我想，我找到原因了。”

一直沉默的陈立行举起了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视频里的背景音乐，也就是bg，正是《余香》。

郭瑷拿过手机，仔细看起来。

这是发在b站的一个剪辑视频，名字叫《十大成年人的崩溃瞬间》，里面的片段都源自真实的街拍：

有实业老板遭受洪天灾，一辈的心血毁于一旦，面对采访镜哭不成声……

有断的乞丐手举酒瓶，腾挪过来对着大排档的客敬酒……

有丽的女站在地铁车厢拥挤的人群里，想起了伤心事，无语凝噎，泪珠在画着淡妆的面庞上落……

有年轻人在医院里收到噩耗，当掏钱包查看里面的钱时不小心将币散落一地。他一边哭，一边赶把掉落在地的币一枚枚捡拾起来……

还有夜归的上班族，坐在公车上，前摆一个小糕。今天是他的生日，但没有鲜和祝贺，他一个人，吃着糕，着泪……

一幕幕生活场景，一个个挣扎的人，鲜活而真实。

他们遭遇苦难，狼狈不堪，在大的压力之终于瞬间崩溃。

当看到最后，那个被安放在外卖箱的孩童，面对镜纯真的一笑时，郭瑷忍不住睛了。

这就是共！

这个剪辑视频是昨晚十多才发来的，到了现在，播放量已经达到一百多万，一举冲上了该视频网站的排名榜，评论也达到了三千多条，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着：

“生活不易，负重而行！”

“每次看到这位小就想哭！”

“这首bg叫什么名字？好好听哦！”

“为了净而站着，每个人都要！”

“未经人苦，莫劝人善！”

“我要bg的歌名，哪位大神能告诉我！重酬！”

“世界很好，但辈我不来了！”

“人生难免有艰难的时候，加油！”

“哭了哭了！”

“bg叫《余香》，是一首原创歌曲，视频最后注明了的……”

b站的经营方式其实是走了网络避风港的规则，边球，使得这一类开放式的剪辑视频不归于商业行为，采用的素材比较自由，乐也一样，故而无需获得相关授权。不过在制作表上，最好得注明来源。

乐：《余香》；

歌手：陈立行；

地：归一酒吧；

时间：晚上六至八。

写得很清楚，由此可知，该视频剪辑者应该是昨晚刚好在酒吧里，听到这首歌并且录了来，然后成了乐。

这并不奇怪，那些up主跟主播差不多，经常到跑，寻找素材，才能制作有质量有看的视频。对于他们来说，必须有锐的嗅觉，并随时随地好记录的准备。

就像是新时代的记者。

视频火了，同时带火了《余香》。于是那些主播们像嗅到了血腥的鲨鱼，蜂拥着来到归一酒吧。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很清楚，并不离奇，也不突兀。既然某个推着板车在街拉面的大叔都能在一夜之间火得一塌糊涂，那么一首有品质有态度的好歌火起来，也是正常的事。

这就是网络新时代，量就像风一样自由，并且变化无常，一切皆有可能。

刘昊一拍手：“行哥，你火了，你真得开始火了。我就说嘛，以你的实力，怎么会不火？”

这家伙，赫然已化小迷弟。

陈立行苦笑：“火不火我不知，但我真得不想再唱《余香》了。”

哪怕再好的歌，如果让你在短时间重复来重复去地一遍遍唱，你也会到想吐。

郭瑷一脸严肃：“不，你想唱，你也必须要唱。”

赵自若冷笑：“怎么？还能人卖唱不成？”

她对于郭瑷有着一莫名敌意，各看不，尤其是前的伟岸，大就了不起吗？本姑娘才不放在里。

来了，又要来了！

刘昊与苏元喜对视一，受到了又一场暴风雨的前兆。

郭瑷不理赵自若，对陈立行说：“你是酒吧驻唱，客人歌的话，你没权力拒绝。当然了，鉴于这特殊的况，我允许你一首歌只能被三次，而且歌的价格翻倍，两百一次，全归你。”

这样的价格有宰客的意思，不过那些蜂拥而来的基本都是来蹭蹭量的主播，不宰白不宰。

顿一顿，又：“你要明白，网络上的量度往往就跟一阵风似的，很快便会过去。《余香》的确是一首好歌，但网上好的歌还少吗？所以趁着这样的机会，多赚钱，是最好的选择。”

赵自若哂笑：“我看你是要拉住大叔，给你酒吧带客吧。”

郭瑷双手抱：“那是当然，这摆明是双赢的事，光明正大赚钱，不寒碜。”

陈立行没有太多犹豫：“好，我没问题。”

诚如对方所言，赚钱不寒碜，他正需要钱。

刘昊忙：“表，以行哥的实力，应该调到十的旺场，才能更好发挥他的才能，并给酒吧带来更多的人气。”

“没问题。”

这一次，郭瑷答应得很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