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也不知二小是怎么想的，不过看起来她并无恶意，二小痴于画，只听说对人冷傲，不太搭理人，倒也没听说她为难过谁，应该只是对您昏迷的事奇怪吧，对了，小，您知自己为什么会昏迷吗？”林嬷嬷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问小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只记得自己了个噩梦。”谢笙说。

“噩梦，”林嬷嬷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安：“梦都是反着的，现在小您好好地，就说明那梦都是假的。”

谢笙闻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

……

正院里，谢笙走后，荀若又叫四个侍女去，听竹继续汇报账目。

待竹终于说完之后，她才开：“分府里事务已经两年了，你们觉得自己得怎么样？”

四个侍女都心里一，不知该怎么回答。

冬青最为年，只得着先站来说：“婢这两年来对六小关心不够，没有安排好她边伺候的人，了纰漏。”

荀若了，说：“不是我要挑你们的刺，而是府里安逸太久了，我担心你们都开始松懈了，要知现在几位小都大了，我照看不过来，就需要你们多留心多注意，不能大意。”

“是。”四个侍女异同声回。

“除了提醒你们，我也准备教导一我的女儿们，你们把听雨阁准备来。”

谢笙知要去听雨阁上课的事已经是三天后了。

在过去的三天里，她渐渐熟悉了自己的，手比以前更小，胳膊比以前更短，个比以前更矮，脸也比以前更稚，只是力量比以前大，速度比以前快，就像是被额外注了能量一样。

虽然不知原因，但谢笙觉得这是好事，拥有力量和速度的她，更容易存活来。

她把未知的担忧抛在了脑后，那是她梳理之后了的判断，以她目前的能力，未知的事她是猜不来的，甚至前听雨阁上课的事她也想不来是什么形。

承认自己的未知，先熟悉自己拥有的东西，然后等待时机，抓住它。

这是谢笙这三天里给自己定的策略，至于时机是什么样的以及怎样抓住，她没有去想。

她只有不放过一切的决心。

……

……

时光匆匆，又过去了三天，一大早，谢笙就准备妥当，在林嬷嬷的带领，向着据说在园西北角的听雨阁走去。

听雨阁建在园里一个莲湖的旁边，往年夏天，夫人会在那里举办宴会，现在还是三月，距离莲开还有一段时间，便一直在闲置着。

因为这次夫人要用来授课，又特意添置桌椅笔墨。

谢笙到的时候，听雨阁门前已站了两排的侍女婆，都是陪着各个小来的。

谢笙有些张，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来，呼了好几次，她才好面对很多陌生人的准备，踏了听雨阁。

她一来，才发现自己是最后到的，大厅里五张书案有四张都已坐了人。

那四人听到动静，都不约而同回，正好看见了在门呆立的谢笙。

谢汐已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见是谢笙，只淡淡看了一，就转了。

“这就是六妹妹吧，好些了吗？前些日想着妹妹你需要休息，就没过去探望，今天六妹妹第一次来，不用太拘束，我们也是第一次听母亲讲课。”

这是坐在谢汐旁边一位气质温柔的少女在说话。

谢笙看着座位的顺序，知这应该是三小谢芷，看起来和冬青的气质很像，但是比冬青更大气一些。

“见过几位，多谢的关心，我的已经好了。”谢笙礼貌行礼。

“那就好。”谢芷微笑回应，见谢笙无事，便也不再多言。

“你坐这里吧，正好我们前后座。”谢汐后面一个活泼的圆脸少女对谢笙指了指那个空着的位置。

这应该是四小谢萱。

谢笙笑了笑，了。

这些素未谋面的似乎都很和善，谢笙的张消散了不少，她从容地坐在了最后一张书案前。

书案上简单地摆放着笔墨纸砚，谢笙认这些东西和自己房里的那都同样是兮州产的。

大夏九州，兮州最为富庶，文人墨客也最多，荀谢两家都是盘踞兮州最久的世族，家中最不乏的就是书墨。

这谢府之中就有一座大的藏书楼，谢笙虽未亲见过，但她平日所读之书都是林嬷嬷替她从藏书楼中借的。

她很好奇这个既在荀家大又执掌谢家多年的夫人究竟会教她们什么。

谢笙正想着，就听见外面行礼的声音，她知这是夫人到了，赶和其他人一起起迎接。

“好了，不必拘束，都是一家人，你们先坐吧。”荀若来微笑着说，然后越过五人，走到了最前面和她们相对的一张书案前，坐了去。

“我知你们都好奇为什么这个时候教导你们，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你们都大了，在这谢府我和老爷都是你们最亲的人，都可以包容保护你们，可大之后，你们都是要离开谢家的，我若再不教你们些真正有用的东西，你们如何在外安立命？”

“也许你们当中有人会想，凭借荀谢两家百年世族的地位，凭借着右相府一人之万人之上的权势，谁会有胆为难你们？你们到哪里都可以横着走。”

“但我要清楚地告诉你们，这些都是大的表面上的东西，而你们如果遇到难事，那则是一个个的问题，一实质的目光，一张张莫测的面孔，火炼真金，真金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遇到火，如何在遇到火时显现自己的成？这就是我最想告诉你们的。”

荀若的话很直白，也很真诚，似乎和那个她们熟悉的端坐在正院在上的谢夫人不是一个人。

不过谢笙想到前几日夫人和她谈论易的样，心中有些释然，原来夫人真的有两幅面孔，平日里端庄优雅，有事时却如此直白犀利，不在乎规矩。

其它几人也有类似的觉，就连谢汐也觉得有些异样，她虽然一直觉得母亲的优雅之还隐藏着什么，却没想到揭开之后却是如此直白犀利。

荀若没有在意自己带给几个女孩的冲击，继续声说着。

“如何显现自己的成？首先肚里得有真东西，就像星辰阁的木念，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百草堂的医师学徒，一被选为星辰阁的传人，不仅星象之学，连医术也没拉，机会是机遇也是烈火，在此之前，你们要让自己的肚里装满真东西。”

一听到木念，谢汐的神就变了，又听到自己敬的母亲如此赞扬，谢汐的脸更是冰霜一片。

谢笙也没想到救治自己的木念竟然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女，听说木念和谢汐的年龄一样，都比谢笙大两岁，如今也就是十五岁，谢笙很清楚先诊治自己的是一位太医，后来才是木念，那个木念如此年轻就如此厉害，谢笙真想再见一次。

其他三人也瞪大了睛，她们都听说过木念之名，不过因为谢汐拒绝成为星辰阁的传人，京都贵女们也无人在意那个要一直呆在山上的星辰阁，所以她们从未在意木念，如今竟然听到夫人如此赞扬木念，都忍不住偷偷看了看谢笙，难是木念救了谢笙才了夫人的？那岂不是说谢笙在夫人心中很重要吗？

她们虽都问着夫人喊母亲，可到底不是夫人亲生，府里几位小们边不是侍女还是份例都一样，她们以前只觉得是和谢汐一样，虽知二会得到母亲私的贴补，但她们也觉得自己是被重视的，如今想来，谢笙一次也没去正院请安，也没和众人打，只呆在小院里，待遇好像也跟她们是一样的，衣料都是如今京都时兴的，剪裁也十分得，除了没有侍女，似乎都和她们一样，她们心突然产生了某危机的觉。

荀若见底的几个人终于都变了脸，心里才暗自，作为一个活了三十多年的人，她很清楚对着年轻人说再多理也没有她们亲经历来得印象刻。

她并不了解星辰阁的木念，但她很清楚刚刚来过的木念会给这些养在闺里的女孩最直接的刺激，而面对这刺激她们能展现什么才是看清她们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