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宁大人不悦。“已经没了斯，若连这个凤什么的也没了，我这颗脑袋还要么！”

单疾泉便不再言语，转回到张弓一边，向他一。

只听张弓便咳嗽一声，便：“各位，今日黑竹大会，第四十八任金牌杀手已然尘埃落定。他说着，将手中一枚银圆牌举起，，便是最后上场的沈凤鸣！”

就有人忍不住：“大哥，刚才最后上场的分明不是……”

“圆牌在此。”张弓打断。“莫非你觉得还是其他人？”

“我……”

“两位仲见也都看见的，对么？”张弓又。

单疾泉便微微颔首，又：“宁大人想必也看见了最后那块银牌是沈凤鸣所有的？”

“不错。”宁大人。“此事已无疑议，我也将据此向朝廷回报。”

那人便闷声没了话。只听宁大人却又：“但这新任金牌杀手，可能与我朝个相？”

所有人都不自觉去看君黎。可是他苍白着一张脸，本还昏迷不醒。

但是他边却站起一个人，掀去斗笠，也一样面无血，伸手了上创，一瘸一拐地便往上走。

“宁大人抬。”他开说。“沈凤鸣在此谢过。”

“沈大哥……”他后诸人都是面有忧，却只见他一只手在后挥了挥。

“你就是沈凤鸣？”宁大人。

沈凤鸣就微笑了笑：“如假包换的。”

斯那边的人群中早有一阵窃窃私语。本以为沈凤鸣多半已经丧命，却没料还好好站在这里，而他又的确是“如假包换”的沈凤鸣，没得可辩。

宁大人不甚懂得武艺，却也假惺惺称赞：“果然英雄少年，沈公年纪轻轻，武艺不凡，日后还多有借力之。待我回报张大人、朱大人，必有赏赐！”

“不敢当。”沈凤鸣客气。“大人远而来辛苦了，这天寒地冷，又碰上雨，实在是过意不去。”

宁大人便大度地一挥手，向张弓：“张爷，今日算是大开了界，不过我听说金牌真正授予的仪式，却要到淮金牌之墙？”

“正是如此。”

“那里我便不去了，先替朱大人、张大人恭喜张爷、沈公。”

张弓与他客气几句，宁大人便要先回城去避风寒。张弓遣人送他了山，那一边沈凤鸣是支持不住，早被好几个人搀扶着，又坐在一旁。

斯这一边的人因没了首脑，茫然无主之，便准备各自山。却不料张弓回过来，低吼一声：“谁准你们走了？”

众人都是一惊，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毕竟斯一死，纵然之前势力再大，如今也尽向沈凤鸣一派偏斜，难张弓也要说些什么？

却不料张弓是走到沈凤鸣这一伙人，冷言：“凤鸣，此人究竟是谁？”

他瘦的手指指，当然是君黎。

“是我新收来的人。”沈凤鸣。

“哼，新收来的？为何你的银牌会在他手里？”

“那是因为——他的还没铸好呢。”

“你以为我看不来他其实是个外人？”张弓沉着脸。“黑竹召开大会，从来都不能有外人，你私自将外人带，原是死罪！今日事已至此，看在朝廷的份上，你的事先不谈，但此人非死不可。”

“大哥，你先听我说……”

“都给我听着！”张弓已经提声，沈凤鸣话被打断，众人心中也一凛。“今日之事，谁也不准对任何人半句。斯便是死于与沈凤鸣的对决，而这份不明之人，本未曾来过天都峰，都晓得了么！”

众人齐声应了。张弓又：“凤鸣，你若肯将此人杀了，我便当此事未发生过。”

沈凤鸣愣了一，忽然住伤，牙齿着丝丝冷风，“大哥，我……我浑都痛，现在站着都没力气，要杀人，实在有心无力啊……”

“你别忘了！”张弓厉声。“你的名字刻上金牌之墙以前，我仍然可以随时废除你这份。你若不动手，我便让这位置再空三年！”

沈凤鸣咬了牙关，一时也说不话来。

“好了，弓，你不必他。”单疾泉忽然。“这个人的份，我知。”

“四哥？”张弓回过来。

“或者不如说，是我沈凤鸣将他带上山来，也是我要此人杀斯的——你可有什么不满么？”

“你说什么！”张弓震惊。“四哥，我信你不会害我，但此事是……是怎么说？”

“很简单，斯杀人偿命。我要他的命，但我也不想当面与你翻了脸，所以我让这年轻人替我动手。”

“你……这么说你是奉了拓跋孤的命令而来？你说你只是想借此机会与我叙旧，只是个借了？杀人偿命么？哼，是，我晓得，斯在青龙谷杀了拓跋孤不少人，但你们难不晓得规矩？杀青龙教的人不过是他的任务，有本事拓跋孤就去找背后金主。寻依令而行的杀手报仇，算得什么名堂？”

“你也晓得他的任务是杀青龙教的人？那么他杀了非青龙教的人，被寻仇是不是天经地义？天人谁不晓得顾世忠早就离开青龙教多年？斯胆敢将他杀了，便该早有觉悟！”

“……就算他杀了顾世忠，顾世忠既然不是青龙教的，拓跋孤凭什么？凭什么来讨说法？”

“我有说过是拓跋孤派我来的？”单疾泉冷冷。“你是不是忘记了，顾世忠是我的什么人？”

张弓躯一震。单疾泉娶了顾世忠的女儿——他当然知，但从来印象中这对翁婿不和，未曾想过他会为顾世忠来讨说法。

这样一想他便语，又：“那沈凤鸣呢？你说你迫沈凤鸣将这人秘密带——你又怎么迫他法？”

“你让沈凤鸣抬手掌给你看看就晓得。”

沈凤鸣一直沉默，因为他晓得单疾泉说的并非真相。但是忽然说到此节，他也大概明白单疾泉的意思了，便将右掌抬起，稍稍动毒劲，掌心中隐隐的绿便泛了来。

张工皱眉：“你说——你向凤鸣毒？”

单疾泉哼了一声，显然是觉得已经不必要回答这样明显的问题，只向君黎一指：“总之，这人是我派来的，我便要带走。弓，非是我不给你面，而是斯杀我岳父，不给我面在先。”

张弓却有些恼羞成怒之态，咬牙：“你别欺人太甚！四哥，我素来最不愿与你为敌，但如今这里都是我的人，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

“这么说你还想困住我了。”单疾泉微笑。“劝你三思而后行，毕竟这是在徽州，徽州谁势力最大，你心里清楚。我若今日不能回青龙谷，那么你们这里所有人，也就不用想山了。”

他停了一。“何必呢，弓，我们不必闹得如此。如今斯人死也死了，而我只是要带走一个于你无伤大雅的年轻人。这样，我来作保，今日的事，你不必担心他会半句——毕竟这事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好的，对么？”

张弓神在君黎和沈凤鸣上来回转动，犹豫未决，最后还是看定在沈凤鸣上。沈凤鸣与他目光对视，心里一沉，猜想他必定是要作让步了，但这气无可撒，大概还是要撒在自己上。他晓得单疾泉是君黎夫，想必今日拼着与张弓翻脸也要救他走，但自己和他可无亲无故，他说一句“是我沈凤鸣将他带上山来的”来替他开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再接来恐怕也只能由自己自生自灭了。

他就把心一横，：“大哥，此事事关重大，我——有些话先私里跟你谈谈。”

张弓便哼了一声，走到一边。单疾泉已经看到他面不豫，心念一转，提声：“弓，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宁大人上要回京回报是我们两个合谋杀了斯，推了沈凤鸣上了这个位置。若你现在又将沈凤鸣推了来，宁大人这里你恐怕要自己想办法解释。”

张弓恨：“你得太宽了吧！你的人你要保，现在连我的金牌人选你都要保？”

“我不是在保他，是在保你。”单疾泉。“怎么决定，还不是看你么。——若你不介意，我带那小先走了。沈公的解药，回让他到青龙谷找我要。”

他似模似样地说完，已经走到君黎边。沈凤鸣的人都不敢拦他，向旁退开。只见君黎齿带血，面容惨淡，他心中不由叹了气，将他架起。

斯的人却没那么沉默，便将去路一拦，：“大哥，不能放他们走！”

“让路吧。”张弓低低说了一句。众人一愕，虽不愿，也只能退开。

只有沈凤鸣在心中暗暗称奇。这个单疾泉，半招未，全凭巧如簧，十句话里有九句是假的，竟然就生生化解了这一段危机将君黎带了山，还顺带让众人都以为自己真的被他了毒。

扶着君黎往山门的方向走了半程，离开黑竹会众人的视线，单疾泉才算是松一气，斜手去搭君黎脉门，看他伤势，只觉他真气时有时无，顺逆冲撞，加上还有中毒之相，形并不妙。

他就只好在一平地放他来，掌运真力，顺他肩上导，助他理顺气息。中毒虽，但毒似乎并不算太恶，他也便先未，只将他外伤简单作了理。

隔了一晌，君黎总算醒了转来，只觉麻麻的，脑也有些混沌，慢慢才认单疾泉来。

“单……”

“先别说了。”单疾泉见他醒了便。“我们先山，省得黑竹会的人改变主意，又追了来。”

“斯呢？”君黎还是问来。——“他真的死了吗？”

“你自己杀的人，自己不晓得？”

君黎嘴轻轻颤着，说不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但随即想到什么，又抬：“那沈凤鸣呢？他也死了？”

“你希望呢？”

“我——只是想知他究竟是死是活，毕竟若不是他，我今日也……也杀不了斯，总觉欠了他很多。”

单疾泉微微一笑。“放心，他死不了。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真的么？”君黎总算松了气。

走了几步，他才想起谢单疾泉今日救了自己一命，见他漠然不应，便又忆起在临安时那匆匆一面，他曾经对自己投以的冷言。

“我……万没料到单前辈会为了我面。”君黎赧然。“你是怎样认我的？”

“我不是来了才认你。”单疾泉，“我是为你来的。”

“为我来的？”

单疾泉哂然：“若不是在临安的时候，凌厉为了你的事好说歹说求了我一个早上，我是不来趟这浑。”

君黎心中大震，颤声：“是凌大侠——他托单前辈来接应我？”

“晓得应该恩德谁了吧？”单疾泉睨了他一。

君黎讶到不能言，心中却在翻江倒海。凌厉为自己求人，单疾泉更为自己涉险——自己何德何能令他们如此？

他不晓得单疾泉除了看在凌厉面上，也为了妻顾笑梦。虽然君黎与顾家脱离关系，但单疾泉晓得顾笑梦究竟还是挂心这个弟弟。若被她知自己明知君黎有险却听之任之，恐怕她有得好难过了。

而且，话说回来，不论如今立场，自己跟张弓昔年还真的不错。也难怪凌夫人这么肯定地说，单疾泉是托付此事的最佳人选了。

“我只能送你山门，你还是要自己回城。”单疾泉，“我今日须得回青龙谷去，否则教主真会带人来这里寻事了。”

“你来这里，拓跋教主也是知的对么？”

“他现在没立场来找黑竹会麻烦，但心里当然对斯还是恨意非常，这次算是借你的手报仇。如果张弓胆敢将我怎样，他要挑黑竹的立场便有了，我估摸着他现在正不得早天黑——若天黑了我没回去，这山门大概就要被攻了破了。”

“单先锋不希望如此？”君黎问，“我听凌大侠说，青龙和黑竹之间，原就很快要有纷争……”

“但我不想日后被人说纷争是因我单疾泉而起，这引线还是换个人来。——等回了城，你趁早找一避人耳目的地方，自己运功将上的毒来，否则毒附得牢了，就麻烦得很。”

说话间远远已能看到山门，忽然只听后面有人喊：“喂！”君黎心一提。这是沈凤鸣的声音。两人转过，只见好几个人陪着一个跛着的沈凤鸣，而他连带跑追上来，着气，咳嗽着：“你们……咳……你们走得倒快！”

单疾泉抱臂笑：“沈公来得才快——看来你跟张弓谈判得不错？”

沈凤鸣到他面前，一揖，：“今日若非单先锋，恐怕我也就讨不了好去，这个人是欠了。咳，如今黑竹大会已竟，我……也要准备山去，若单先锋放心，能不能将这个——嘿嘿，就这个人，咳，给我——他中了我的掌毒，惭愧，此毒功我习练日短，原是对付斯用的，还没有现成，咳，现成解药，得时间才能帮他解毒。”

单疾泉：“不耽误你去淮刻金牌之墙？”

“大哥答应让我休息三四日养伤再启程。”

单疾泉将他上打量一番：“你是该养养伤。”又，“既如此，我就先走了。”

“那个，单前辈。”君黎忙叫住他，低声，“能不能劳烦你件事——别把我杀了斯的事告诉我、夫？”

“事到如今你还想瞒你？”单疾泉皱眉看他。“您宁愿她认为你是个无无义之人？”

“我——不想叫她担心，今日山上的事，就只有单前辈清楚，只要您不说，她也不会知会与我有关。最好连拓跋教主也别告诉，免得我夫也晓得了。”

沈凤鸣已：“奇了，湘君大人，你莫非不晓得单先锋就是你夫……”

“‘湘君大人’算是个什么称谓？”单疾泉特特打断。

君黎却已经一呆：“什么，单先锋是……？”

沈凤鸣被单疾泉打断得一怔，接：“是……你夫……的好朋友啊。他晓得的事，你夫必定也晓得。”

单疾泉却反而失了笑，淡淡：“沈凤鸣，希望你担了这个金牌之后，青龙与黑竹的恶可以发生得略晚一。”

沈凤鸣还未完全懂得他话里的意思，单疾泉只：“失陪了。”倏然转，便已离去。

君黎和沈凤鸣都是受伤的，哪里还能及得上，只能站在了原地。沈凤鸣先前跑得太急，现今的不好受，只怕还远胜君黎，这一单疾泉一走，他绷不住，就痛苦之来。

“你当真没事吧？”君黎皱眉看着他。“我先前听他们都哭得惨，还你死了。”

“嘿嘿，那是我故意让他们哭的。看不来，湘君大人，你还关心我，受若惊啊！”沈凤鸣说着又狠狠咳了两声。

“故意让他们哭？为什么？”君黎不解。

“我是猜想着你这个人的杀气往往要到受了刺激之才会忽然涌，便装一回尸，试试看咱俩够不够了。”

君黎苦笑，“你让我在你死了才上去，是不是也是觉得……也许你死了，我的杀气便会被激来？”

“你还记得我死了你才能上去，那会儿是全忘了吧？我拼着那一击，只是想让斯中毒的，谁晓得你会冲来，连你也中了毒，差一就全然白搭了。走走走，要给你解毒，还有得麻烦。”

“我没事，倒是你活着就好，不然虽然杀了斯，我心里也不得安生。”

两人便走着，沈凤鸣又：“说到斯——方才已经检视过他的尸了。说来真是有难以想象，他的致命伤，分明是你刺在他咽的那一剑，可是他中了那一剑之后，还跑了那么多路到峰，又跟你缠斗那许久。难一个人的‘气’真可以盛到这般，便在明明应该是死了以后，还犹能反扑，一直到所有的‘气’都消失殆尽，才忽然倒地？”

“因为他是个怪吧。”君黎也不无后怕地。

“对了，还有件东西给你，你要就个纪念。”沈凤鸣说着，掏又一个银圆牌，上面还有血迹殷然。

君黎接过，呆了一呆。圆牌的心，刻了一个“”字。

“你……给我这个牌什么？”

“作纪念啊。”沈凤鸣耸肩。“原本么，想着你或许需要这个去跟顾家待，不过刚才听你好像说不想让他们知——那就随你了，你想怎么理怎么理。”

君黎看了他半晌，方：“谢谢，沈公。”

“哟，学会跟我客气了。”沈凤鸣正笑着，忽见山门怦怦两，升起来一颗讯号。

“有人闯山？”沈凤鸣狐疑。“怪了，我们都要撤了，现在来人？这可不妙，兄弟们，我可没力气打架。”

但君黎已经站在岩边，远远看到了闯过山门的人，眉就是一皱。

“怎么是她？”

沈凤鸣到他边一看，也怔了一，“你跟她说过你要来？”

“我去瞧瞧。”

沈凤鸣见他当先而去，就一笑，“湘君还是向着湘夫人啊。”便也抢上前去。

远远而来的正是秋葵。她轻易闯过了守山门的几名卫兵，便上了山，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前面氤氲雾气里来这一大群黑衣人。

她立时全神戒备，等到了近前，别的还没见，先忽然认的，正是那个那日在客栈践辱自己的沈凤鸣，这一又惊又怒，手中四丝线倏地飞，就向沈凤鸣上到。

隔了近半个月，君黎都快要忘了她还跟沈凤鸣有这一段旧隙，更忘了自己换成这样装扮，秋葵未有准备一时认不来。这一她里便只有这个一直要杀了愤的恶贼，偏偏沈凤鸣真的是手脚俱伤，哪里挡得了这样彪悍的四弦齐袭。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细线连声音都没有，沈凤鸣左颊、左颈、左上臂、左前臂一起溅血光。隔衣的倒还罢了，脸上与颈上那两，快得连痛楚都还没传到，已经忽然绽开。

君黎也是措手不及，忙喊：“秋葵！”也亏得这一喊，秋葵吃了一惊，手上劲力减弱收止，否则那直是夺人命的手，就算不削沈凤鸣半一臂的，也剜几块来。

她才顾得上在人群中寻找这熟悉的声音的来源。君黎已经往前面一站。“是我。你怎么上来了！”

秋葵一怔。他——不似他，却又的的确确是他。他穿了一她从未见穿过的黑衣服，上没有了髻，代之以寻常的束发——别人的寻常，却是他的不寻常，他比她认识的他，少了那齐整时的敛，更像多了一世的怀。苍白的脸显得他罕见地红，但细看，那是被变了的血浸过的颜——他受了伤，而且是很不轻的伤，毋庸置疑。

“你……是你么？”她喃喃地。“你受伤了？”

“没事，而且，我本也准备山去找你了，怎么你却……”

“这疯婆娘是谁！”沈凤鸣边人却已然捺不住。沈凤鸣被这忽然一之，左边这四伤此刻一起溅血剧痛，加上先前的伤，那是话也说不来，差一连呼都要没有了，众人当然着急。

“你怎会跟他在一起！”秋葵回过神。“是他伤了你么？放心，既然让我找到了他，我必杀了他！”

“秋姑娘，等等。”君黎形仍然挡着。“我的伤与他没关系。他受伤也已很重，你暂且放过他，我慢慢跟你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你不是知我非杀他不可么！放过他——次又到哪里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