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雨林不知什麽时候离开了。

「雨林？」回应我的，只有仪的电声。

啪兹啪兹——啪兹啪兹——

我打开储藏室，又去了趟贵重仪室，都没见到她的影。

是去吃饭了吗？

我愣愣，没有想到在我离开实验室的短短几分钟，她就消失了。

我打开手机，差就要拨她的电话去——唉呀，我是她的老妈吗？

人家应该只是去吃饭吧？

但不知为什麽，我的心底有一gu淡淡的不安油然升起。或许是因为方才在吴秉男那儿时，那些学生助理偷偷打量跟窃窃私语的样，也或许是因为，吴秉男那威胁意味的话语。

这通电话要打吗？打了不知曾雨林会不会又发什麽神经？

当我正犹豫着，办公室的电话急铃铃地响了起来。

我顿时被吓满j疙瘩。

「喂？」我惊魂未定地接起电话。

「淑惠啊，」是王耀铭，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来我办公室一趟。」

「所？」我打开门。

王耀铭连都没抬，只一gu劲儿翻着他手上的文件。

我一认了那份文件，正是我早上刚送的国科会计画案。

「这个国科会计画，看来是没办法过了。」他像自言自语般喃喃。

「什麽意思？」

「淑惠啊。」王耀铭终於抬看我，皱着眉，「真抱歉啊，天药所要解散了。」

「？！」

天药所，要解散了？

「昨天你气呼呼地离开後，吴秉男那小……」他叹了气，「罢了，罢了！就是这样了！真抱歉啊，刚把你挖角过来，就发生这事。我真没想到，这事儿会来得这麽急、这麽快，我还想着至少可以拖个两三年，让我可以好好退休、或蹭个荣誉教授……」

「吴秉男g了什麽事？」我没耐心地打断他，一边想起方才吴秉男听见我把国科会计画送时，那张挑眉的脸，「天药所要解散？我有听错吗？」

王耀铭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几秒，那张嘴yu开还闭，来回了几次後，他终於大叹了气。

「唉、唉……！本来是觉得没有必要让你知，毕竟，学术界很小、太小了！那小的势力能力又是如此大。」他顿顿，「尤其，天药所是并到化学所去！」

「？」我脑袋一瞬间空白。

天药所并到化学所去？

「惠惠，你再这样，可让我开始不愧疚了。」吴秉男方才威胁的话语，忽然撞在我的耳上。

不愧疚？是指对这件事不愧疚吗？

「何时生效？」我听到自己冷静的嗓音。

「个月。」王耀铭的脸，此刻似乎又苍老了几成，「毕竟现在才暑假，学校方面不希望拖到明年才实施。至於已经招收的学生，可以选择跟随原本的老师，或是更换为化学所的老师。未来他们拿到的毕业证书，上面还是会印着天然药研究所。」

我脑海中顿时浮起曾雨林那张漂亮的脸。

天药所要整并了，雨林，你该怎麽办？

「这一切，是吴秉男g的？」我无法相信。

方才嘻笑脸的他，居然g了这事？他又怎能g了这事，还若无起事地与我对谈？

「嗯，他在昨天午，挖走了我们五位教师，其中一位本来不肯，他直接动用关系，让中国医大用薪挖角走了。」他顿了顿，「目前，天药所教师名额只剩六位，已经符合解散或整并的条件。」

「昨天午？」我无法置信。一个午挖走五位教师？

「他就是有这能耐。」王耀铭抹抹脸，「因为今天要开新一期的校务会议，所以他昨天午就把人事ga0定，今天校务会议上便提了整并的提案，然後不知他是否有先跟委员们谈好，总之，最後是过半表决通过了他的整并提案——也就是说，ga0垮咱们天药所，他两天就办得到。」

「唉。我也没办法想像，当初还在我底当研究生的小，现在居然变得如此恐怖。」

「淑惠啊，你就自己斟酌吧！看是要去中山大学？我那儿应该还有同学可以帮忙安排一。还是回你的母校去？我这把老骨啊，可得准备退休了……」

「吴秉男为什麽要这样？」我打断他。

这才是我想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