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惶然也站起来。他们同时看向连之歌。

此时的连之歌看上去有些奇怪。

他正七窍血。的肤不断地鼓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里钻动。

余泽握住了李惶然的手。他发现自己手指冰凉，而李惶然同样。尽如此，两只手依偎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到了些许的温。

他缓慢地呼着，让自己慢慢冷静来。

与此同时，那个想法，那个灵光一现，在他的大脑中逐渐成型。

他说：“你真的是连之歌吗？”

连之歌张嘴，血块从他的嘴里来，让他无法说话。

“你从来没有使用过连之声这个说法。你只是称呼他为，你的兄弟，你的双胞胎兄弟。”余泽声音沉沉，“你是连之歌，还是连之声？”

连之歌的脸上了一丝微笑，他看着余泽，一言不发……也本说不话来。

“就好像，盛嘉黎只知你姓连，不知你的名字一样，哪怕学校的教职工名册上，登记的名字是连之歌，也并不代表，接院学生的人，就是连之歌。”余泽忽然扭对李惶然说，“你还记得，你的心理医生，名字是什么吗？”

李惶然愣了一，然后肯定地说：“连之声。我确定，他自我介绍，说是连之声，而不是连之歌。”

连之歌依旧笑看着他。他的血越越多，但是他却丝毫不在意。他那样的目光，就好像在说，那又怎么样呢？

“是的，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你和你的兄弟，同时共存在一个里。”余泽轻声说，“但是，到底是你吃你的兄弟，还是你的兄弟吃你，你能分清楚吗？”

连之歌怔了一，随即陷了思索。

“你觉得你是更加大的人，是因为你觉得你吃了你的兄弟。”余泽说，“但是，说不定，是你的兄弟吃了你，你是那个弱小的人，你的兄弟，不过是怜悯你的弱小，所以才愿意分一半的给你。”

连之歌瞪大了睛，恶狠狠地瞪视着余泽。

余泽忽然笑了来，有些冰冷和嘲讽。

他想，何等的可笑啊。其实，连之歌，或者连之声，随便哪一个，他们的弱一直都很明显。

他的世界观因为病毒而崩塌，又因为病毒而重建。病毒是什么，饥饿加上德崩溃导致吃人，而现在个人上，就是这家伙刚才一直说的，他是者，他吃人是理所应当的。

……那，如果他不是者呢？

如果他不是者，他是否就能心甘愿地让自己被吃了呢？

毕竟，照他那理论，弱者的唯一价值就是者的胃。

其实之前余泽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他质问连之歌凭什么认为自己人一等，可以随意评价他人的存在价值。可惜夏旁笙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连之歌的世界观，乃至于这个病毒的基础观念，就在于，吃人，是我吃你，而不是你吃我。因为我比你，所以只能是我吃你。

染者更，所以，是染者吃未染者。必须如此。

否则，这个病毒无法存活去。

但是连之歌与连之声的一个天然的问题在于，他们已经无法分清彼此了。他们是双胞胎，本来就拥有神奇的相互应，这是当他们在母中，在未成形的时候就建立起来的相互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