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从S大去往那家疗养院，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方照临在给他发送地址的时候，顺便跟他解释了一为什么要去这个疗养院走一趟。因为连之歌可能也还停留在那里，所以他还是忧心忡忡地让余泽只是观察一况，不要在那里停留太久。

不过，他并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去那个疗养院。

余泽猜测是因为他的私人问题，不然副组也不至于刻意隐瞒这件事。

不过，余泽也只是好奇了一，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

他现在在想，疗养院里真的会发生那样的事吗？

与此同时，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连之歌真的是病毒源，而他就在疗养院，那么……他们是不是就可以解决这个病毒了？

余泽忽然扭看向了李惶然。

李惶然安静地坐在他的边，注意到余泽的目光之后，就疑惑地看向他。他的神中依旧带着纯然的依赖与信任。

之前他说，有一个惊喜，要献给余泽。

而如果他们就这样解决了这个病毒，世界意识就会消除他们的记忆……以及，消除这个病毒对地球的影响。

李惶然还会存在吗？

就算李惶然还存在着，到那个时候，他们也不会记得彼此了。

……太短暂了。

余泽忽然会到了不舍。

真的太短暂了。就这么几天的时间。

在他真正的记忆之中，并没有过去的那一年时间。事实上，他真正关于李惶然的记忆，不过只有短短几天。

他还没有把李惶然变成他的便。

……虽然他本来也不想。

但是……

太短暂了。

他还没有真正上李惶然。

这么想着，余泽甚至希望，这段路途，可以再一。他贪恋起这段。

他们到达疗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四。从车上来，李惶然意识到余泽的绪有些低沉，不由得担心地拉了拉他的袖。

余泽反手拽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握。

李惶然一愣，有受若惊。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余泽，然后地握住了余泽的手。

余泽一气，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查一疗养院现在的况。

这家疗养院依山傍，在S市如此昂贵的地价，依旧享有众的环境生态。

但是……太安静了。

门的保安室里空无一人。他们推开门走去，就仿佛走一个荒废已久的空房。

门后的广场、草坪、运动场，同样一个人都没有。这样秀丽的风光，却连鸟叫声都没有，风都好像不愿意掠过这里。

他们的步伐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无论如何，这好像都证明了，这里发生了一些什么。

疗养院的主建筑，是一座白的、十分致的小楼。去往那里，需要穿过林荫，然后再绕过一个修剪的坛。

当余泽和李惶然绕过坛，他们的脚步立刻停顿了来。

他们已经可以看到那栋白小楼。并且，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场景。

李惶然地握住余泽的手，困惑地说：“那是……什么？”

那是一团血。

就好像将无数个人切割成了无数个小块。手、脚、脑袋、心脏、房、官、脏，全分离。然后，被随意打，随意混合在一起，填充到这个空空的建筑里。

透过一楼的玻璃门，他们看到大厅里，一大团血模糊的东西被堆在一起，凌无序。二楼的窗玻璃上，一双珠泡在血里，静静地、哀伤地看着他们。

人类的尊严被这屠宰场一样的景象踩在脚底，因为他们的，正被毫不尊敬地随意亵渎着。

“咦，有人来了？”

忽然有人说话。

这人从白小楼的后面绕过来，穿过了大片的树林，上甚至落了几片。他看着余泽和李惶然，温和地笑着：“怎么样？这是我的作品。”

余泽回过神，却仍是忍不住确认：“你是……连之歌？”

这个男人一挑眉，说：“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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