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斯脸上的笑容褪去，他冷冰冰地注视着Y先生，之后，他说：“世界意识将这个病毒命名为人，意思是，吃人的鬼。”

“没错。”

“鬼，在你们刚才的会议中，似乎意味着，德的崩溃。”

“的确如此。”

赫尔斯短促地笑了一声：“但是……”

Y先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就好像在等待着他的解答。

“但是，人类本来就是会吃人的，不是吗？德这东西，不过是一纸空文。不是人，还是别的象征意义上的吃人，在这个残酷的人类社会里，我们要么被吃，要么主动去吃人。”赫尔斯冷地说，“况且，人类也是动，为什么不能吃？！”

赫尔斯洪亮如雷声的话语在会议室中回了片刻，他的质问让一些调查员了迷茫的神。

是的，是的。人类社会的本质就是如此残酷。弱，适者生存。饥荒年代，那些弱者，本来就会被者作为；发达年代，那些弱者，本来也会被者掠夺财富、地位、权势。

Y先生却叹息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能说什么大理……”

赫尔斯：“……”他讥笑，“不如您来说说。”

Y先生一直保持着那样在上的冷淡态度，令赫尔斯恨不得将这个踞王座的家伙拽来，令他颜面无存。

Y先生说：“你否认了现存的人类文明，你想要改造这样的文明。”

“是的。”

“你无非是觉得，人类社会是一个大号的自然界，在自然界里，弱是天然的法则。在这况，你作为掌握着病毒力量的者，本就应该人一等。”

“当然。”

“人类的秩序、法律、德，不过是由人类政府依靠更为大的武施加的束缚；现在，你拥有了病毒这样的力量，可以打败这样的权，那么，你没有了束缚，你自由了，你可以为所为了。人心自由，我即正义。”

“您理解得很对。”

赫尔斯了得意的笑容。

“可是，赫尔斯，”Y先生看着他曾经的属，“你觉得你应当在现在这个人类社会活得更好，那么，让这样的文明继续存在不就好了，你为什么还要改造它呢？”

赫尔斯怔了怔，张嘴想要说什么。

Y先生说：“你为什么想要改变人类社会呢？为什么来到我面前耀武扬威呢？为什么想要证明，我是错的，而你才是对的？”

“因为我……”赫尔斯卡了一，然后说，“因为我希望所有人都享受这样的自由！”

Y先生嗤笑了一声：“承认吧，赫尔斯！你否认人类社会，不是因为你是自由的、正义的。恰恰相反，正因为你不自由、不正义，你才想要改造人类社会，才想要将人类社会变成你想要的样。

“这样，你才能变成自由的、正义的。”

Y先生的声音温和而残酷：“你不过是想要谋取一己私利，还想要让自己的脸面好看一些的伪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