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心。”

他怕沐青霜只是嘴上说不计较，便刻意放卖个乖，以防她过后又翻脸追究。

“若她没瞧你昨日放的意在讨好安抚，那今日送药给你就是君之风，真真衬得你个小家气心思重，”齐嗣源乐不可支，“若她瞧你的意图了，偏又还送药给你，那不就等于是一掌呼你脸上了？”

令都噙笑摇摇：“我瞧着她压儿没想这么多。”

虽他先前一时没反应过来，可瞧见贺征的脸与沐青霜一反常态对贺征不理不睬的模样后，哪里还能不明白她为什么送药给自己？

显然是沐青霜与贺征置气，却又放心不贺征的伤势，这才拐着弯将药送到自己手中，希望借自己的手拿给贺征。

“小姑娘心思，弯弯绕绕、别别扭扭。”却还怪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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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征的桌案在课室最前排靠墙，令都一门就与他正正照面。

令都对他冰寒黑脸视若无睹，若无其事地笑着掂了掂两瓶药的分量后，顺手将重一些的那瓶隔空抛给贺征。

见贺征利落接，令都走到他的桌案前，低声笑：“这就讲和了啊。”

贺征将那小药瓶握在掌心，面稍霁，锐利的目光却攫着对方另一只手。

“那瓶也还我。”声音不大，却理直气壮，仿佛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令都将手背到后去，不可思议地甩他个白：“这是人沐青霜送给‘我’的，我能好心分你一瓶就不错了！脸大。”

说完，忍着满心狂笑，看也不看他一，顾自悠哉哉走向自己的桌案。

授课夫的到来使贺征只能忍气坐定，发酸的牙咬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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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武堂虽是为前线培养将官的地方，却并不一味轻文重武，学们日常也会修习经史集之类的课程。

今日讲的是，给甲班授课的是与印从珂同住一院的女夫裴茹。

炎的天气使人困倦，连一心向学的甲班众人也不可避免。

裴茹见大家一个个的全都目光涣散提不起神，便笑：“咱们来玩‘诵接龙’吧。”

“诵接龙”是讲武堂夫们惯用的手段，指定篇章后任意人，被到的人接着前面一人所诵的句，直到背完全篇再换一篇文章。

接龙次序没有规律，夫到谁是谁，这就让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神来了。

裴茹有意选了方才讲解过的国风卷中“郑风”某篇开端，这是一双小儿女幽会时的戏谑俏骂之词，很能调动学们的意兴。

满座同窗兴致涨，惟有贺征还在沉着脸走神。

“秋霞，你来打个阵。”裴茹拿戒尺指了指最后排那个安静的小姑娘。

林秋霞依言起，小小声声：“山有扶苏。”

裴茹笑意温柔地，立刻指向课室中间：“嗣源。”

“隰有荷华。”

“不错。那，筱晗？”

周筱晗五官秀致，却有着同龄姑娘里少见的沉静气势，虽只着素简的沉香布束袖武服，姿仪却是飒飒，大有刚劲之风。

“不见都。”

因周筱晗所诵这句中的巧合，众人皆笑嘻嘻看向令都。

令都笑得无奈，总觉裴夫接来就会一到自己，便默默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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