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在瞧见令都的正脸后突然噎住，半晌后幸灾乐祸地笑了声：“谁这么不江湖？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呢？”

捧腹间，她抬手示意，令都便随她走人群，站到廊外侧的台阶。

令都的相偏于雅正温和，只是如今尚在少年，五官、气质还未彻底落成模样，只隐约能见一谦谦君的风采。

他是秀不风的，不知底细的人总会误以为他无才、柔善可欺。

刚学那阵，纪君正就被他这斯文假象迷惑，校场骑时叫嚣着要与他较量，结果在他百步穿杨、箭无虚发的神技败得一丝颜面也不剩。

那天从校场来时，纪君正咬牙切齿地说过，“真想一拳砸碎他脸上那弱不禁风的假象”。

此刻令都的角添了一淤青，角也有暗红新伤，稍显狼狈的模样倒是如了纪君正的夙愿。

见令都似乎面有赧，沐青霜收起笑意：“好了好了，没笑话你。不就打架打输了么？不丢人。大不了挑茬再打一架把场找回来就是。”

以往她时常跟着兄沐青演军营，见多了同伴之间一时拳脚相向一时又勾肩搭背的场面，倒也不觉这算多大个事。

令都淡淡扭，忍不住轻笑：“不找了，这场我丢了也是正该，谁让我先对你黑手呢。”

他朝贺征的背影努了努嘴，又：“也算替你报仇了啊。”

沐青霜一愣，旋即清了清嗓，杏眸弯成了甜月牙：“哦。”

看来是昨夜贺征得知令都将她推的事了。

旁人总见着贺征对她冷冷淡淡，便都说她没息上赶着不人。但其实呢，这事，必定是有来有往才会羁绊愈的。

这些年来，若非贺征在许多旁人不易察觉的事上对她极尽维护、甚至无声纵容，她又怎会信自己与他是互属的呢。

她甜滋滋的偷笑模样晃得令都心中莫名一悸：“你……找我有事？”

“哦对，找你有事的，”沐青霜摊开双手，将两个描金甜白瓷小瓶递过去，“原想着昨日在校场上你被我的箭伤到了，就送这药来赔礼。这可好，你脸上的伤也用得着。”

夏日晴空，致小巧的瓷瓶在少女生生的掌心闪着温柔光华。

令都垂帘，扬轻笑：“校场实训难免有失了准的时候，你又不是有心的，赔的哪门礼？”

“你我赔的哪门礼？给你就收好，废什么话！”

脆嗓音凶凶的，宛若龇牙亮爪的小猫儿。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令都噙笑，小心地从她掌中取走那两个小瓷瓶，“多谢。”

沐青霜摆摆手，转刚要走，这才想起贺征与令都刚打了一架，令都脸上的伤都还新鲜着呢。

于是赶忙回叮嘱：“这药很灵，只需一就能好。你用不完的，记得分些给……用得着的朋友啊。”

令都一时没转过弯来，愣愣了。

沐青霜还是不放心，退回半步，压低嗓音又：“朋友之间打打闹闹是正常的，若是记恨就不江湖了。”

“我倒是很愿意江湖一，”令都笑意古怪地抬了抬，“可阿征这会儿的脸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江湖。”

沐青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贺征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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