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隆听了，低沉，然后问：“今日敲鸣冤鼓的也是孝廉？”邓豹闻言，刘隆转看向母后：“他们这些人倒是有备而来。”邓绥一，问邓豹：“那些孝廉怎么看？”邓豹苦笑：“大分人义愤填膺。尚未举办考试时，郡国每年推举孝廉约莫二百多名，但现在……尤其是今年只录取了五十名。一些郡县两年都未有孝廉取中，故而人心浮动。”刘隆理解这些孝廉反对的缘由，原先可以不用考试平取，现在却要参与激烈的竞争。是个孝廉就会反对，哪怕是已经考试通过的孝廉。刘隆突然笑了一，看向邓豹：“舅家怎么看？”邓豹着皇帝笑眯眯的神，后背一寒，发麻：“臣与特唯太后圣上之命是从。”刘隆闻言，展颜笑：“也是，世家弟多任仕。河南尹不必张，咱们是自家人，日后相时间了，你自然就了解我的。”以前邓骘诸兄弟都在时，都是他们兄弟围着太后皇帝转。现在邓训一脉只剩邓骘一人，少不得要提从兄弟作为臂膀。邓绥见了不以为意，对邓豹说：“你们先回去密切监督传言，若有问题，及时向我禀告。”“谨遵陛圣命。”邓豹和邓骘告辞，一起退，殿只剩邓绥和刘隆。“次朝会要有闹了。”刘隆可以预见从明日起，弹劾孝廉考试的奏表会如雪片一般飞来。邓绥看着一小摞奏表，以目示意：“不必等次朝会，今天就开始闹起来。”刘隆听了微微一顿，拿起几本随意翻看，果然是请求停止孝廉考的奏表，再看看上表人的姓名，心中大致有了数，然后又在心中琢磨起谁会同意孝廉考。尚书台的人肯定会同意，太尉英司徒刘凯估计轻易不表态保持中立，司空李郃可能中立偏同意。至于其他人嘛，事可能就会变成大世家与小世家之争。“母后，咱们要怎么办？”刘隆转看向母后，问。“你愿意恢复原状？”邓绥笑问。刘隆连忙摇，：“若是恢复原状，那就是睁睁看着大汉去死。”刘隆说完，就听到一急促的低呼，转看向发声音的方向，原来是樊嫽，只见她脸苍白，忙不迭告罪。刘隆朝她微微一笑，：“樊女史的修养好像不如女史。”秋练此时也坐在殿，刚才刘隆说那话，她恍若未闻。然而，秋练听到这话后，微笑：“圣上谬赞，樊女史年纪尚轻。”

邓绥看了外面的天，天尚早还未到薄暮时分，转对秋练和樊嫽：“你们二人最近繁忙，午先去休息，待晚饭后再过来。”樊嫽脸惨白，后背汗如浆，恍恍惚惚和秋练一起拜别太后皇帝。了后殿，初夏的风一，樊嫽只觉得浑发寒，六神无主。“姊姊……”樊嫽求救似的看向秋练，她好像错了事。以前，樊嫽都是把皇帝当年幼的弟弟，而且是离不开母亲的弟弟，多是聪颖的弟弟。今日，这个弟弟把外一脱，竟然变成可怕的陌生人，说着“危言耸听”的话，关键是皇太后竟然没有反驳。这……新的发现让樊嫽心惊胆战，重新审视这个得知生母非皇太后时哭唧唧跑来求母后安的少年。秋练握住樊嫽的手，脸上温和而定的神，安：“别怕，没事。咱们去园中的凉亭坐坐。”樊阎耿三个女史的份特别，皇太后有意从中为圣上取后妃，这三人也心知肚明，故而她们潜意识地将皇帝当任务的目标，至于皇帝品则意识地忽略了。即便在意，她们所看到的皇帝也大多是依从皇太后，天天上说着“母后说的是”“就母后说的办”“我听母后的”。期耳濡目之，皇帝在她们的中难免就变成了皇太后的附庸。然而实际上，皇太后与皇帝之间的默契即使是她们这些朝夕相的女史也比不上。“母后说的是”背后是皇帝对皇太后施政理念和施政手段的赞同。还有被几位女史私作为谈资的皇上哭着向皇太后求证生母的事，秋练怀疑这背后有她不知的事。太后皇帝二人并未因为生母事件而生疏，但那几位寺人却死了。然而，秋练什么也不想究，陛让事就事，陛不让她知的知也当不知。两人往北走，在御园中漫步，夏意烈，儿开得绚烂，叶儿得翠绿。但是樊嫽却心不在焉，脑海中不断浮现自己被赶的场，上一阵冷一阵，恨不得缩地成寸，一步跨到女史中的凉亭。秋练则不疾不徐，满都是繁，甚至还折了一朵蔷薇在发间。“不用怕，你这样畏畏缩缩的样到了别人里，就变成了失。咱们在中越是到了这时候，越要稳住自己。”秋练一边低声说话，一边折给樊嫽上。樊嫽闻言，稳稳心神，将低，小声问：“姊姊说的有理，稳住后才能想办法。”秋练笑了声：“稳住后，落败的姿态比较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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