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韦勒觉到老人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也觉到他一定有许多的朋友和仇人。但就在这一刻，斯韦勒的脑里活跃着另一个念：一万克朗。斯韦勒知有一个人可以帮忙，一个非常特殊的人。那人要价肯定不低，但斯韦勒觉得这老家伙不是个会讨价还价的人。“我……我可以帮你。”“要多久？”“三天后。在这里。同样的时间。”“胡说！三天之你绝对拿不到这步枪。”老人放开了手，“不过你可以去问那个可以帮你的人，再请他去问那个可以帮他的人，然后三天后，你来这里找我，我们再谈货地和时间。”斯韦勒可以举起一百二十公斤的杠铃，这个骨瘦如柴的老家伙怎么可能……“三天后，你来告诉我可不可以一手钱一手货，那么剩那九千克朗就是你的了。”“真的吗？如果我只拿钱没办事呢？”“那我会回来杀了你。”斯韦勒手腕，没再一步追问。刺骨的冷风扫过人行。洛克菲勒音乐厅旁的电话亭里，斯韦勒用颤抖的手指着数字键。妈的真是冷！他脚上两只短筒靴的靴都有破。电话那接了起来。“喂？”斯韦勒吞了唾沫。这声音为什么每次都让他觉得这么不舒服？“是我，斯韦勒。”“什么事？”“有人要一把枪。一把克林步枪。”没有回应。“跟那个模型火车的牌一样。”斯韦勒补充。“我知克林。”电话那端的声音平缓而不带任何绪，斯韦勒觉得到对方的鄙视。斯韦勒并未对此回应，尽他厌恶电话那的人，但更怕他——坦承此事一都不难为。那男人以危险著称。即使是斯韦勒的朋友，也只有少数人听说过他，而且斯韦勒并不知他的真实姓名，尽他曾多次手救斯韦勒和他的朋友。他之所以救斯韦勒是为了“大理想”，并不是因为特别喜斯韦勒。如果斯韦勒认识的其他人可以提供他所需的支持，他也一定会去跟其他人联络。那声音说：“是谁要这把枪？要用来吗？”“是一个老人。我从来没见过他。他说他跟我们是同一边的。我没问他想把谁掉，说不定他没想掉谁，说不定他只是想……”“闭嘴，斯韦勒。他看起来是不是很有钱？”“他穿的衣服很级，还给我一千克朗，只是要我告诉他我是否帮得上忙。”“他给你一千克朗是要你乖乖把嘴闭上，不是要你问东问西。”

“对。”“有意思。”“三天后我会再跟他碰面。他要知我们能不能到那把枪。”“我们？”“对，呃……”“你是说我能不能到那把枪吧？”“当然是这个意思，可是……”“他付你多少钱？”斯韦勒迟疑了一会儿：“十张一千克朗大钞。”“十张大钞。我来牵线，看能不能成，知了吗？”“知了。”“所以说那十张大钞是什么用的？”“是用来叫我闭嘴的。”斯韦勒挂上电话时，脚趾已冻得麻木。他需要一双新靴。他站在原地，凝望一个动迟缓的小纸盒被风到空中，往主街方向的车辆间去。20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十五日。赫伯特比萨屋。赫伯特比萨屋的玻璃门在老人后关上。老人站在人行上等待，一个推着婴儿车、上缠着围巾的基斯坦妇女从他面前走过。车辆在他前疾驰而过，他看见自己忽隐忽现的影倒映在汽车车窗和他后的比萨屋大玻璃窗中。比萨屋正门左方的窗上贴着两白胶带，叉成一个大十字，看起来似乎是曾有人想从外面把玻璃窗踹破。玻璃窗上的白裂纹宛如蜘蛛网。老人看得见玻璃窗的斯韦勒依然坐在桌前。在那张桌上，他和斯韦勒谈妥了细节。五周后。集装箱港。四号码。凌晨两。暗号“天使之声”。这暗号也许是一首行歌曲的曲名。他从未听过，但用作暗号很合适。遗憾的是价格没那么合适——七十五万挪威克朗。但他不打算杀价。前的问题是，届时对方会信守诺言和他完成易，还是会在集装箱港将他洗劫一空。他对那年轻的新纳粹党员透自己曾上过东战线，希望能激发那年轻人的忠诚，但他不确定那年轻人是否相信他说的话，也不确定他说了跟没说是否有差别。他还编造了一段故事，描述自己服役的地，以免那年轻人问东问西。但对方什么也没问。路上又驶过几辆车。斯韦勒依然坐在比萨屋里，这时有个男站了起来，蹒跚地朝门走去。老人记得那男，上次他也在比萨屋。今天那人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们。店门打开。老人等待着。路上传来刹车声。老人听见男在他后停脚步。然后他等待的事发生了。“呃，是你吗？”那声音有一特殊的沙哑，只有多年来严重酗酒、烟和睡眠不足才会造成这嗓音。“我认识你吗？”老人问，并不转。“我想应该认识。”老人转过去，看了那男一会儿，又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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