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虎鲸。是黑尾，而且看上去绯并未一起跟来，很好，看来我那渺茫的逃脱机会又少了几分。我索原地停，回望着冲着我来的人鱼。

黑尾从中直立而起的上半冷漠地俯视着我，与人类相似的眉间有着压不住的怒火，间发几声低沉的，闷雷般的叫声，像是在质问我为什么要离开。

一时间，愤怒，恐惧，难过，担忧，绪涌我的脑海，在人家地盘上确实说什么都很没底气，但最终我还是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让我走吧。”

我神平静得不像是面对能一咬断我脖的猛兽，而是在和前男友说话。

“我受够了，我要回去。”

也不知此刻谁更像渣男一，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我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海风过，微的发漉漉地贴在脸上，让我觉自己好像一条伤心的落狗。在这个距离上能看清黑尾绷的腰腹和即将发力的尾，我认命地闭上睛等待命运的裁决。

“砰！”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我睁开了，我震惊地抬望去，一架军用直升机悬停在上方，机上持枪的人正直指黑尾！我顿时觉手脚不听使唤，搐着要沉海底。

人类！我他妈终于又见到活人了，但的况容不得我开心。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噪音不小，应该是我俩的对峙让黑尾分了心，只看到他全一抖，随后想要潜海底逃走。直升机上的人又连鸣几枪，在海面上溅，看不清是否命中。

我顾不上那么多，连忙举起手来大叫，引注意力：“救——救命啊！救一啊！”我无法接受黑尾囚禁我的行为，但绝不意味着我能睁睁看着他被来历不明的人抓走，这是两码事。机上的人也望向这边，转过来安顿在海面上扑腾的我，我心里忐忑不安，不知接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命运在等着我。

十分钟后，我本以为我会被盘问或者是直接扣押，结果现在却披着毯坐在了机舱里，同我一起被带到直升机里的还有……麻醉了的黑尾，接近三米的躯此刻被放在了一个半透明的玻璃箱中。

这架直升机的空间相当大，乎我意料的是，把我捞上来的人非常正常，正常到我几乎要起疑心了，个别还穿着类似军服的制服，神有惊讶有淡定，至少和我想象中图谋不轨的组织相去甚远。

一个风衣外着救生服的青年在黑尾的箱那边说了些什么后，向着缩在隔间里瑟瑟发抖的我走来。他带着睛，显得文质彬彬的，看起来极为年轻，但我猜他应该比我年纪要大，因为这人看着像是这里的话事人，刚刚看到黑尾时的神算是冷静那一档的。

他和善地向我伸手，我都快忘记上次是啥时候接收这样的人类礼仪了——红鳞片被我吐来放在了左手，我礼貌地用右手同他握了。可能是太久没整段整段地说过话，也可能是疲惫到有些麻木了，我揣着满肚的疑问，等这个人开解释。

“这位……同志，自我介绍一，我们是国家特生化学研究门的，我姓闵，差的时候正好发现海上有异常生信号，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边那个，”他指了指黑尾，“可能对你产生威胁，所以就使用了麻醉枪。”所以，我还得谢黑尾那一嗓，喊来了这帮救兵。

“我，我还以为你们会把他杀了……”我的嗓音因为脱而有些嘶哑，拿不准这群人的态度，我只能半真半假地试着话。

“咳，人鱼算是海洋中最级的掠者了，”他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人鱼”二字的发音，“这生的特就决定了其生育率没法，目前我们对其的了解也相当少。海洋污染严重，哪怕一条非自然死亡，对于生态环境的影响都很糟糕。”他的话淡淡的，听不喜怒，但我至少能觉他很真诚，不是那丧心病狂的科学家。

难以想象我居然在和一个疑似专业研究员的人一本正经地讨论“人鱼”存在的真实尤其是旁边还躺着一条的况，我怀疑我已经和这个世界一起疯了。但听到这个姓闵的研究员说黑尾死不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兴起来：“那，那你们会把他带回去实验吗？”

他听了我的话有几分好笑，推了推镜：“一般来说，会的，人鱼样本很难求。但是，经过初步观察，这条人鱼积大，格暴躁，带回去很可能也活不了，以往也记载过类似案例。所以我刚刚让同事去采集血和样本，等找个合适的地方放了，他们都和我一样受过专业训练，不会透风的。”他似乎是看了我的张，也不戳破，“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狂的邪恶科研人员吗？把你们俩一起带回去生实验？”

“真不会？”

“真不会，我们充分尊重公民的自主权，你看着也不像是偷渡的间谍，还没哪个间谍有本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闵研究员的语气多了几分揶揄。“你放心，一般来说我们要给他们注定位芯片再放归，但鉴于人鱼的智力和对信号的程度，一旦他们意识到芯片的存在，不惜撕烂也要破坏掉，所以现在也取消了这项。有些东西求不来，我们的职责就是在探索自然和科学研究中找到一个合适的平衡。以后说不定会遇见格温和的人鱼，那时候再说咯。”他的解释很是详尽和令人信服。

格温和的人鱼……我想到了绯，心里一咯噔。绯和我第一次见面，不就是被违法捕捞的？我有些急切地问：“闵……闵大哥，你们这算是国家机关吗？那你们知不知，那对人鱼，违法抓捕的组织？”

“你可别叫我闵大哥，小闵或者闵同志都行。”闵研究员说完后思考了一会儿：“我大概知你说的是什么了，不过那边我也没有很的权限，我本职还是偏科研，而且再往说就涉及保密事项了，恐怕没办法和你讲太多，抱歉啊。”

我恨啊，当时在游上怎么就虫上脑只想着嫖了，没多问我那个损友两句这人鱼到底是什么来路呢，现在我也只能瞪。

“我们刚刚给你的基础检查结果来了，上多组织拉伤，轻微脱，除此之外全都正常。你脸看着好差，真的不需要再个度血检吗？”他看着还有事儿要忙，把临时的检报告递给我就要去检查还在麻醉中的黑尾。

“等，等一！我可以也跟着去吗？血检就不需要了！”我匆忙跟上，完全不顾此刻我上就披了条大毯。

守在黑尾旁边的几个军人打扮的人见到闵研究员，纷纷敬了个礼，把位置给我们让了来。我终于换上了他们送我穿的，人类的衣服，算是重回文明社会了。望着黑尾致的，阖上双的面容，我心不由得一团麻。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我脱困，而黑尾也没有遇到心怀不轨的邪恶人类，还能够重返大海……现在再回想在山里那些荒唐的日日夜夜，简直恍如隔世。

闵博士在一边着兜检查着来的血样本，视线还时不时在我和黑尾人鱼上打转。直升机逐渐靠近岸边，我已经能看到人类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