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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故事(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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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金斯先生觉自己的状态比平时更佳,神采奕奕,或许是因为有新人加,他早就和一同钓鱼的朋友们说好了,相约在今早七发。在他解决掉自己的早餐,于六四十五分门时,卓拉已经在路旁等他了。

“早上好,年轻人。”哈金斯先生哈哈大笑。

卓拉回以微笑:“早上好,先生。其他人呢?”

钓鱼客们不会傻乎乎一起发,他们总是照自己喜的方式,聚集在森林里的某个固定地。现在哈金斯先生开着自己的车,滔滔不绝地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描述小镇周围的环境到底有多么丽,哪怕是最尖酸刻薄的人,面对那些树木、和漫无边际的藻类,也会由衷地发慨。

不久,大家都到齐了,车再前了一段距离,就无法的地方。于是众人换成步行,哈金斯先生告诉卓拉,他们找到了一个不错的钓鱼,距离车停放的位置大约还要走一个半小时。途中并不无聊,卓拉看到了不少沼泽地特有的动植,就算是看似普通的树上,偶尔也会掉来一条睡蒙了的蛇,“嘶嘶”吐着,游到远。几只聒噪的鸟受惊,顿时叫嚷着飞离面,过了几分钟,它们又扎堆落在一截结实的浮木上。

哈金斯先生满意地看了他的装束,说起来,这个年轻人对沼泽的认识并不差劲,除了必备的驱逐小型鳄鱼的手杖,他还带上了砍断树枝和藤蔓的刀、应急和急救药品等。比起他们这些自在、犷的钓鱼客,卓拉更像一个真正的探险者,满怀惊奇,行走在陌生又绮丽的地带。

“呼,吓我一,这里有只蟾蜍!”有人突然叫了一声,使劲地在地上磨蹭自己的右边鞋底。那只险些被他踩到的臃蟾蜍已经惊恐地扑到里,不敢停留在土壤构成的步上,它们总是胆小怕事。

另一人调侃:“没多久就到繁衍期了,野生动肯定会躁动不安,你该庆幸,它没有直接到脸上。”

不过对比随爬的蟾蜍、蜘蛛和说不上名字的虫,沼泽中最应使人警惕的鳄鱼表现得温顺多了。或者说,它们一直都是懒洋洋的,要么趴在岸边打盹,要么浮在面观察四周,对这么一行人完全不在意。鳄鱼的外形也各不相同,来自不同群,但沼泽独特的环境使它们生活在一起。

哈金斯先生解释:“每年都有游客这里,据说之前本地政府有过修建景区的想法,但许多地区过于危险,而且环境脆弱,于保护和成本的双重考虑,开发计划最终被放弃了。”

如此,还是会有慕名前来的游客,但极少有敢于挑战沼泽的人,所以小镇的居民比起担忧人的安危,更在乎野生动有没有受到影响——他们是原住民的后代,喜这些或凶猛或温和的生

因此鳄鱼得以平静地游,只在气温、度合适的几个月里,它们会被大胆的游客和划艇扰。不过最近几年仅有四、五起游客遭受袭击的案例,而且他们大多是因为“落”而受伤,并非被鳄鱼直接攻击。

卓拉对这些的冷血动兴趣,最起码,他表现得非常好奇:“鳄鱼就是这里最厉害的动吗?”一路上他收集了不少植和小生的样本,令钓鱼客们认定,他并不是研究这大型动的专家,因此这样的疑问丝毫不显怪异。

“可能吧,它们已经足够大了。”有人声回答,“可谁知沼泽底还有什么东西?”

这也是实话,沼泽广阔、邃,浅的地方可以容许普通人走过去,仅仅淹没过小,但的地方完全没有人敢尝试,就算扔去一块大的石,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是沉闷地陷去了。降雨较少的时候,位也会相应变低,唯有这时候人们才能看到沼泽里被淤泥覆盖着的动尸骨,大大小小,一层叠着一层。

有人判断沼泽不见底,没准联通着更厚的源,至于型庞大的生生会不会隐藏在里面,他们谁都说不准。

“真神奇啊。”卓拉赞叹

终于到了钓鱼客们看中的地,一片较为平整的区域,离,周围生着一些低矮的植。树木在这里聚集得不那么密,光线不错,那也略微减轻,卓拉意识抚摸了一手背,不再是那粘腻的觉。

哈金斯先生不了解他到底想要寻找什么,卓拉本人也没有明说,只表达了随走走的意愿,所以他们只是坐在边,一个抛鱼线,一个安静地注视着面。

次你也可以尝试亲手垂钓。”哈金斯先生建议,“不要让你的鱼缸荒废了。”

离他们很近的一个男人笑着搭话:“这里的鱼更适合吃……不如试试抓一条好看的蛇,多的是没有毒的品。”

卓拉摇摇:“我想养更特别的东西。”

“好吧,好吧。沼泽从不缺少‘特别’,上次我就坐在那个位置,差被一只猴砸破脑袋。那些傻哔的动园和戏团,买了一大堆猴,每年雨季都会让它们从被冲塌的笼里逃跑。”

除了本地,沼泽和森林里也经常有侵动没,有时候它们会彼此斗争,有时候相互结合,更为特殊的类。哈金斯先生对此有所耳闻,说:“好像是我刚过五十岁生日那年,有人在这里抓到了两个脑袋的大林鹭,立刻被价拍卖去。鸟儿常见,两个脑袋的倒是少。”

卓拉又一次惊叹,与此同时,他似是不经心地问:“还有什么有趣的传闻吗?”

男人们看似聚会神盯着浮漂的动静,嘴上倒是没闲着,毕竟等待鱼上钩需要时间,这时候若不谈天说地,就显得太无聊了。这时有年轻人主动挑起话题,包括哈金斯先生在,钓鱼客个个都夸夸其谈起来。

有人说这里挖过泥土包裹的男人尸,后来被证实是一起谋杀案,凶手特意开车到这里抛弃证据;有人撞见某个三的艺术家、环保主义者、素者在森林里摆放陶瓷人偶,据说为了宣传保护环境的思想,但看起来就像恐怖电影的拍摄场所;也有人提及辈讲述的故事,比如过去的原住民相信,在沼泽活跃着一庞大且神秘的怪,有着糙的表和灵巧穿梭区的能力,会将误的人类拖中,等等。

卓拉似乎对最后一个故事格外兴趣,追问了几句,那个男人便讲述了他听闻的更多细节:“我的姑母,她就是传说的定拥护者,称自己曾在跟随父亲狩猎时亲目睹怪的模样。当时她才十七岁,不小心脱离了队伍,不过幸运的是那些怪没有伤害她,只是远远地离开了。她还说,怪看起来像没有的象,两侧满是须一样的东西,黏答答地摇晃。”

“那不就是走失的大象吗?或者海?”有人反驳。沼泽最远的边界似乎和海洋相接,偶尔会有途跋涉的、能够在咸淡生活的动现。

男人思索片刻:“是啊,我们都这么说。但她不信,还查阅了很多历史资料,摆从前的记录来证明自己没有错。”

那人还是说笑话一般回答:“可能以前的原住民也是这么看错的!”

几人都笑起来了。

哈金斯先生忽然想起,那栋老房的上一任主人,似乎也是这古老传说的狂拥护者,经常没在森林和沼泽里,上总散发着一莫名其妙的草木气味。好几次他们在路上碰见,哈金斯先生还好心地提醒对方要注意安全。

可那个老人一都不容易沟通,固执得很,一个人来来去去,后来哈金斯先生脆不说什么了,省得招人厌烦。他觉得对方也喜,买了很多尺寸不同的鱼缸,院外面经常能看到被丢弃的、破损了的玻璃分。正因如此,哈金斯先生看到卓拉的家时,才会,而且这次况特殊,货必须安然无恙被送达。您愿意接受这次工作安排吗?”慎重起见,她并未直接通过运输公司向他转达合作意图,而是面对面行商量。当然,凯德企业对一般的运输者无法投充足信任,对那些不能权衡状况的自动化系统更是厌恶,因此选择了戈达罗。

“没问题。”他屈起手指,桌面,“请更新最近日的航线图,我会准时登上飞船。”

代理人这才显一丝笑意:“很好,合作愉快。”

“嗯。”

戈达罗并不是唯一一个负责运输任务的人,为了确保航程顺利,也是于监督考虑,公司安排了一位值得信赖的副手,其余岗位则由机人控制。然而,这位副手芬尼其实私一直追求着戈达罗。

芬尼是个放不羁的,喜挑战难度,过人的力使他笃定自己的同事非常“”,并乐此不疲地接近对方。

戈达罗对此没有任何评价,抑或抗拒,哪怕与芬尼同一室,他仍旧专心致志注视着面前散发荧光的屏幕:“设定完毕。副手,日常检查怎么样了?”完全摆公事公办的态度,心冷如金属质

芬尼,无奈地答:“是,一切正常。”

“这次可能会遇上很多意外况。”戈达罗语调平静,“麻烦时刻保持警惕。”

“……明白。我们什么时候起飞?”他一边低声问,一边瞥着追求对象的面罩,猜测过去对方应该有多么惊人的貌。好吧,材也不错,芬尼擅通过观察推断尺寸,哦,如果能把戈达罗压在床上,一定很带劲。而且对方还有一只跛脚。

完全不理会旁人意味神,戈达罗在脑海中回想自己安置在货舱中的资,照芬尼的个,绝不会这么细心地行检查;这也是为什么他并不反对公司对副手的选择。况且他应该适当运用自己的影响力——虽然外表更像负担,但他并不介意在正确的时候发挥它的用,转移芬尼的注意。

他吐气:“我们已经起飞了。”

天空仿佛突然被打开,透过隙,他们可以看到满天繁星,好像舷窗外满是闪闪发光的钻石,可几分钟后,它们逐渐发红、变暗,最终化在一片的背景里。

如果将漫的旅途看作一段段的拼接,每个节都像闪耀的星星,但比起那些不知远近的发亮星,至少它们是真实存在、被记录在案的。飞船将在节短暂停留,保存信息,或者接收信息;有些节提供补给服务,也容许运输者在这里享受一到两天的闲暇时间。

毕竟大分时候,他们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中航行,孤独、冷清,这绪如同烟雾盘旋,久久消散不去。

飞船时间29时,他们抵达了“b-2115”节,这里被固定在两个星球引力之间的特殊上,被称为“乐园”,时刻准备迎接客人。戈达罗调整方向,将飞船缓慢停靠在,一层光幕缓缓扫过飞船外,将它的详细资料输数据库,利用这些实时掌握每一艘飞船的动向。当然,在叛日趋激烈后,对人员的检查也更为严谨,机人硕大的球形睛不断闪过数字、文字,随后确认了戈达罗和芬尼的份。

迎,迎。”它发笨拙的声音。

离开检查的路上,芬尼随埋怨了一句:“应该将旅馆或者酒吧的服务员调度过来,替换那些成本低廉的机人。啊,太丑了,谁会相信这里是‘乐园’。”

戈达罗不动声地转动脖,与前台对视一,随后,他们据提示上楼,他也终于舍得开回答:“因为这里的人量很大,为了避免歧视,也考虑到检查的特殊,会尽量使用一般的机人迎接客人,所以极少有人在那里闹事。”而且真正控制局面的其实是遍布整个节的监测系统,像蜘蛛编织的大网,没有虫能逃脱它。

芬尼对背后的原理毫无兴趣,发现彼此的房号离得很远,他更是不满,可惜戈达罗不给他提新话题的时间,径直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无奈之,芬尼只能自己找,凭他的和样貌,在“乐园”邂逅一段缘并非难事。

事实上,正是这样的个,导致戈达罗的冷漠,心底从未愈合过的伤时至今日仍汩汩血,除非是一心一意永远不会离开的东西……才能留在边。而且芬尼一都不了解他,虽然从不暴度迷幻药的嗜好,但公司的报告里一直记录着他作为“瘾君”的容,这也是他能够轻易得到信赖的因素之一。

一个有明显弱的人,没了药,他就会发疯,多么容易纵。并且他从不耽误正事,哈哈。

对着镜中苍白的半张脸自嘲地笑笑,戈达罗换,将随携带的、固定在冷冻袋中的药剂打,反应和之前的几次没有什么差异,无数的玫瑰,无数的死亡,天空和大地全被涂抹成腥臭的红。直到有人敲响他的房门:“您好,客房服务。”

戈达罗侧耳倾听,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有节奏的敲击声昭示着对方的份。他站起,把手中的东西从门里丢去,那人很快捡起来,清洁。活人员工在旅馆并不罕见,许多时候人们不相信异类,包括自己制造来的机人,尤其在需要的时刻,他们更能接受同类在楼层间来回活动。

那没什么,不过是一张复制卡片,通往飞船货舱的钥匙,再过十几分钟,将有人悄悄搬走一分包装妥当的资。不过是走私,这里的人见怪不怪了,监测系统看似铺天盖地,实则再复杂、全面的网路也会有影存在,借助潜规则遮掩真正目的,是戈达罗擅的事

“b-2115”上似乎只有夜晚,黑暗衬托绚烂的灯光,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呼、在尖叫、在痛饮。它是“乐园”,也许能够取代传统典籍上记载的“伊甸园”,戈达罗站在窗前,想象上千个声音犹如洪从一角跑到另一角,然后又回到原,循环不止,它就是这样的喧闹。朝着目的地发,有时候可能变成单程旅行,死无全尸,所以人们短暂地放纵自己,跑啊,啊,唱啊,声音从这里传输到那里,又从那里回到这里,反反复复。

不应该现意外,他想,一阵风扑打在玻璃上。

随后,所有光线都突然熄灭了。

更多的声音在同一刻响起,错误,错误,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在走廊上摔倒了,员工逐个安抚客人:“请留在房间里,不要外,目前‘乐园’正于未被预计的粒风暴之中。再重复一遍,请留在房间里……”

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了,人们的声音也渐渐变轻,无数幽灵一样的粒此时席卷整个节,破坏了电传输和监测系统,将这里抛微妙的“真空”。戈达罗有些恐惧这氛围,一瞬间,他仿佛闻到了烈的玫瑰的香气,伤痕累累的那边脸颊散发着度,像摊开在架上的烤

通讯设备也失灵了,芬尼挨着墙,穿过走廊:“嘿,戈达罗,你还好吗?”

他没有回应。

接着,所有带来光线的东西一亮起来了,毫无理由地,戈达罗甚至闭上了。再次睁开双时,世界似乎恢复正常了。芬尼还在不断地询问,不,他观察着玻璃上细小的旋涡纹路,不,对方终于离开,不。

看似丽,但节并不是真正的、于虚幻的天堂,像这样的粒风暴,谁都不清楚它为什么会袭来,又为什么消散。“b-2115”再次嘈杂起来了,可这次所有人都在谈论看不见、摸不着的幽灵,曾经有科学家认为,这是来自不知名星系的遥远的信号,甚至发展一个分支,专门研究它的意思。但是一无所获,对,一无所获,人类总以为已经对宇宙了如指掌,可他们连一个节的天气预报都不能准确发布。

天杀的粒风暴,男人磕破了酒杯底,当时他正在和一个漂亮的少年玩成人游戏,被对方溜走了,还带走了他的份证明。

戈达罗坐在吧台附近,没人向他搭讪,哪怕是芬尼,也只是瞥了他一,随即看向打着六个耳环的女旁的男人喝得醉醺醺,酒的味飘散在空气中,完全不会发酸,节上从不雨。

酒保问:“先生,需要什么吗?”

一杯红的、,像血一样,他浅尝了一,对神经的刺激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来时,有人在他的门了一张卡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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