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笑：“当不得公主如此大礼。”如此推拒三回。李婠：“并不是虚言，几个黄符确实值不了几个钱。我在城郊开了个坊，手正缺钱，不若就将这些金银当作的份钱罢。”公主因问：“是哪样坊？”李婠一一答了。公主迟疑：“女抛面着实不好。”李婠：“织坊中全是女，没有抛面这一说。”公主思忖片刻，了袖中的黄符：“也是。”公主又说起其他来，李婠陪着说笑了两回，回了府上。自此，公主与李婠因此事来往多了些，一来二去，觉得这人不卑不亢，人品方正，又好诗词，喜读书，与她一般无二，遂以妹相起来。两人越发厚，京中不少人啧啧称奇。这日，李婠赴了公主宴请回，一面命账房五成利，给公主送上今年份钱，一面令胡月、秦成二人来见，命胡月以八成价开布庄销货，又命秦成以七成贩给其他布庄。时近年关，坊中的布匹只靠秦成远南边贩卖，销得少，早已堆积如山。胡、秦二人早心急如焚，只每每来报，李婠也只赴宴，置之不理，只说：“时机未到。”如今听了李婠之命，二人大喜，府便依言施为起来。不消一月，除去因低价接了了李婠货的布商，其余商人顿时叫苦连天。这日，褚义一事压货给布庄，与一开布庄的商人拌了几句嘴，打起来了，闹到褚义跟前。到了书房中，褚义见面前事一张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如同开了果铺，可将烟杆磕到桌上，问：“你是行里老人，晓得分寸，怎地与人打起来了？”那事一面哭，一面：“今日我压货去，那掌柜唉声叹气说近一月生意不好，令我少些钱。可以往都是这个价，我又哪能主。我与他说：‘我家布密实，一向这个价，少不得。’那的掌柜听了便来骂，什么‘仗着自家攀着个没的老太监，囤货居奇，以权牟利，上压人，没得好报应！’小的听了气不过，与他吵了两句的，谁知说中他痛脚，不由分说来打。”褚义闭了烟杆嘴儿，吐一烟雾，心晓得这事一向占人小便宜，话也是说一半藏一半，不定是哪个先骂人。问他：“以往好好的，这回儿怎么就要人让利了？”事：“那掌柜说隔着他三条街，新开了个布庄，市价八成卖，好些人往那去了，他对面的布庄，收了城郊那家坊的货，也以八成卖，人一比价，都往两边跑了，让我们也让些利来，否则也不要我等的货了。”褚义听此，突地将双睁开，问他：“城郊的货？李家小娘开了那个？”事：“正是。”褚义问：“她怎地又有胆了？”事：“旁地不好说，只近来大家都在说，李家小娘得了福寿安乐公主青，与公主好。”褚义将烟杆磕在桌上，皱眉问：“前些日才听说她攀枝儿不成，反被笑话，今儿怎地成公主府上座上宾了？”事：“说不清，拢共两人只见过两面，不知怎地，又好上了？”褚义心中暗不好，问：“这些怎么没人早早知会我？”事：“上回我等来报，褚爷您说这小娘攀不上那枝，命我几个别将信儿递跟前来，我几个商议半天，也觉得不足为惧，索没递上来。”褚义听罢，只觉一老血在，骂：“蠢货！蠢货！我说什么你听什么？叫你去死，你也去？这等要事！怎么能轻忽？”褚义将人骂了一通，才抚着：“罢了，你再去给我打听打听，那小娘开了几个布庄，又有哪些布庄接了她的货？”事领命退了。褚义在房中左转右转，忽有人报：“太太请老爷用饭。”褚义骂：“吃吃吃！成日不正事，光知吃！”将丫骂了去。又等了两刻钟，褚义实属等得不耐烦，命人备齐车，换了衣裳，往账房提了两千两银票，带了四个小厮，径直往掌印太监去了。这掌印太监姓刘，单名一个贵字，寻常在司礼监住，不当值时住在正午大街一三宅中。到了后门，褚义亲自上前敲门。略等了等，门向里打开，来个门房问他是哪位，褚义一一说了，门房说了句“等着”，不一会儿门后又来个小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