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亮，众人酒足饭饱，正要散了，又有丫鬟婆将剩的大盆鸭鱼分好。胡事笑：“今儿估摸错人，菜还剩不少，请诸位都带回去尝尝。”底人忙推拒，胡事又劝，如此三回，才送手。今日来人，莫不欣鼓舞，于李婠多有赞誉。后两月，坊招人，多拉亲友坊，多是河西、十里村人。至七月，织坊于城郊另开两，染坊一，共四五千人，每月产布万余匹。因着坊扩招人，打织机时所需木料甚多，只京里地势平缓，少山林，又逢圣人去年至今大兴土木，兴建室，以至民间木料短缺。李婠着胡月来商议此事。李婠问：“木材找着多少了？”胡月面羞愧，回：“自从原先那商人失信后，其余木商都谢绝了。城外山都有权贵圈着，一时百里到寻不着这么大数目。”

李婠问：“原先那些木料卖给谁了？”胡月面难看，摇：“都堆在仓房，没卖去。”李婠：“这倒是奇了。”后思忖片刻，命胡月：“再提价两成试试他风，打探打探其他贩木料的商人。”胡月领命要走，正掀帘屋去，后又听李婠唤住她。李婠笑：“才将想起一事要你打听。”说罢，附耳与胡月说了。胡月听后，若有所思，：“若是如此，但难办了。”李婠笑：“‘兵来将挡，来土掩。’快去罢。”两日后，胡月回。京中无一商人愿意货。胡月冷：“那商人不知撞了哪路邪神，加了银也不松。其余商人也个个‘品行洁’得很，要不是他们的是这‘低买卖’的营生，我还当他们个个是‘淡泊名利’的世外人了。”李婠听了只：“这可真是拿了银也没地儿使去了。”胡月心中既愤又愧，低：“辜负东家所托了。”李婠：“不怪你。”两人正说着，忽听人来报：“秦事来了。”秦成亦面黑沉，只见了李婠稍收敛了些。行礼问安毕，李婠命人端了茶来，问：“急急得过来，是为了哪样事？”秦成一一说了。原是坊自年至今日积攒了不少布，李婠便命秦成以市价八成供于京中多家布庄。那些布庄见这坊的布价比市价低了两成，布更密，更鲜，欣然同意。只不知为何，今日秦成压货去，却见他们全都舍了定金，也不要布匹，因而秦成匆匆来禀，请李婠拿主意。李婠冷笑：“这京中倒得很。”说罢，望向窗外不言，胡月、秦成二人袖手站着。半响，李婠回说：“也罢，先了库里攒着的货再说其他。”遂命秦成走路以低价沿江往南贩布，后在转蜀地，运木料回，秦成躬领命。李婠：“蜀地崇山峻岭，山路远，又多瘴气，定要多加小心，切记。”秦成听了，目光朝上快速地从李婠眉目间划过，复又低应是。后命胡月在城中开两铺贩布，李婠：“先雇几个伙计将铺开起来，账一并挂在坊上，让账房记着。能回些现银，些货，这两个铺能收支平了账目便好，也不求多的。”胡月：“短日还好，只怕越往后，越‘治标不治本’，不若价低些，的布也多，虽说利薄了，但得多，怕也有赚。”李婠听了便笑：“所谓‘枪打鸟’。这法日后可行，现如今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上没人，先小心行事罢。”胡月，笑：“这也是。”李婠又问：“原先命你打听的可有信儿了？”胡月忙，两日前，李婠命胡月打听盘踞京中的木料商人与布行商人消息。胡月自袖中取单来，：“都在上。木商里有个姓沈的商人在京中最有名气，除开一来京里便找着买主的，有六、七成是从外地商人都是从他手上过的货，据说，昨年圣上修的大殿，也是他供的木。”李婠问：“原先说卖木料给我们的和这个沈商人有什么牵扯？”胡月：“面上没甚牵扯，只这姓沈的势大，放个风声去，别人惧怕也是有的。”李婠，将单递给秦成，：“你在与布庄那打，瞧瞧上有没有见过的名儿？”秦成接过，仔细一看，了一个名字，说：“这个褚义我听过几次，好多家布庄原先是他供的货。”褚义为京中人士，以贫寒起家，如今是京中布行，与织造局有几分牵连。李婠听了：“罢，容我想想法，先这般行事。”胡、秦二人领命而去。这里慧见人走了，忙掀帘屋：“好悬没错过时候，姑娘，午时到哪用膳？”李婠因：“随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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